他拉開椅子坐下來,醫生的視線從桌面上攤開的一堆文件里抬起來,落到他臉上打量:「你之前在軍校曾有過易感期紊亂症?」
那疊文件的抬頭露出來,彌隅迅速掃過一眼,是他在軍校三年裡所有的易感期記錄。
他如實回答:「剛到軍校的時候是有,後期就穩定很多了。」
檔案上寫得十分清楚,所謂的易感期紊亂,不過是發作的時間十分不固定而已。隨身攜帶抑制劑、發現症狀後及時注射,也就和普通Alpha一樣,很快就能得到控制。
沒有傷過人、甚至沒有破壞過公共物品。因此檔案上的危險等級評定並不算高。
Omega顯然經驗豐富,面色不改地從抽屜中抽出兩支抑制劑放到彌隅面前。
彌隅正伸手要拿,東西卻被人反手按在了掌下:「我看了你在禁閉期間的血液報告,近期的信息素水平波動有一點嚴重。易感期臨近,你得多注意點。」
彌隅敷衍地點點頭,正要再次伸手,又被一句問話堵了回去:「最近見過Omega?」
他大概知道醫生想問的是什麼,想了想不過只是從雲落的身上聞到了一些殘留的Omega信息素,算不得見面。而他一旦點頭,這事大概就說起來沒個完了。
於是他搖了搖頭:「沒有,可能是新環境,初來乍到,自然應激吧。」
醫生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鬆開了按住抑制劑的手。看來不過也只是例行公事,沒打算真對他的事情上心。
彌隅一陣輕鬆,手臂一揮將兩支抑制劑掃進掌心,起身要走。
到了門邊突然想起什麼,又轉身問道:「醫生,Alpha之間...會有感知不到對方信息素的情況存在麼?」
「不會。Alpha信息素之間天生互斥,如果感知不到,就不會有那麼多挑釁鬥毆的案例了。」已經低下頭去的醫生聞聲再次抬眼看他,以為是他出現了什麼狀況:「不排除感知系統出現異常的可能,哪裡不對勁儘快去做檢查。」
醫生見他還沒有要走的意思,開始用眼神無聲地送客。
彌隅頓了兩秒又問:「那Alpha的信息素之間可能產生壓制效果麼?」
這樣的問題顯然沒有任何回答的價值,醫生面露出些許不耐的神色:「不說其他更低級別的區域,就算把一個A區的Alpha和一個S區的Alpha放在一起,也根本無需動手就能分出勝負——你說你問的問題可不可能?」
彌隅依舊沒走,醫生抬腕看了一眼通訊器上的時間,趕人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
不客氣的話到了嘴邊,彌隅卻再次開口,堵回了他的話:「那雲家的人呢,也可能會被人壓制麼?」
上了年紀的Omega眼睛裡原本鬆弛的神色一下褪了個乾淨,立刻警覺地抬頭看著他:「雲家的基因不是你能質疑的,隔牆有耳,勸你最好慎言。」
彌隅聳聳肩,不再糾纏地拉開門離開了房間。房門撞上的那一刻卻沉下了臉:不容質疑?雲落打遍軍隊無敵手,怎麼就偏偏在他這落了下風?他難不成真那麼好運,就剛剛好成為了這麼個天之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