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前一晚的種種,他只想立刻逃離這裡。慌然間起身,卻沒有想像中那般黏膩,連前一晚一片狼藉的股縫都十分清爽。
視力和聽覺已經恢復了正常,在洞腔與外室的連接處,他捕捉到一個人的動靜。
「醒了?」那人見他醒了,走過來,「天已經亮了,還有最後十二個小時。」
雲落一時沒反應過來:「你怎麼在那裡?」
「我不在這裡是該在隔壁那裡麼?」彌隅戲謔地調侃,「還是你覺得我不該守在那,得讓顏言撞破咱倆同床共枕才好?」
雲落沒應聲,才要站起來,被人按著肩膀又坐了回去:「做什麼?」
「別激動。易感期過了,下一次沒那麼快,」彌隅收了一副調笑神情,正經問道,「昨天連接通感的那一瞬間,你是不是也看到什麼了?」
雲落盯著他,許久後喉結一動:「嗯。」
彌隅急切追問:「你看到什麼?」
雲落片刻猶豫,還是選擇告知:「起火了,從很遠的地方蔓出來,很大一片,幽藍色的鬼火。」
但他遍歷過往的記憶,卻找不到屬於這一段的容身之處。雲落面露疑色,一時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彌隅回憶著那個眼前一閃而過的畫面。只是短暫一瞬,他卻篤定是雲落視角。原因無他,只因視野里還出現了另外一個人影,似乎身著聯邦軍裝,輕聲喚了一聲「小落」。
視線很模糊,隱約只能看清那人肩章上的軍銜不低。
以成人身高作比,那個時候的雲落大概只有幾歲而已。二人同歲,不過幾個月差距,按年齡推算,也還遠未到他荒生將他帶離寺廟的時間。
那雲落視野中的背影,大概率是站在廟前的自己。這樣說來,雲落所說的那些幽藍鬼火,就應是自己的親眼所見。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他和雲落在小時候就見過了嗎?在那個破廟?
可此時的他和雲落一樣茫然,無論如何回憶,腦袋裡竟連一丁點相關的碎片都沒有。
「你去過F區?我們之前就見過?」
思及之前顏言提過類似的假設,雲落眉間又擰成一團:「沒有。我沒有這樣的印象。」
而後他抬頭望著彌隅,似在反問。
彌隅也搖了搖頭。頓了半秒,他走到雲落面前,鬆開了腰帶的卡扣。
雲落體力恢復了些,此時雙手在身側握起了拳頭:「彌隅,勸你適可而止,我…」
「怎麼,這麼迫不及待要第二次麼?」彌隅笑了,動作卻沒停,「別急啊,肯定還要有第二次的,只不過今天不行了——那個Omega醒了,就在外面呢。我是不介意,但我想雲少校怎麼也不想被他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