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你今夜前來,是不是有什麼事?」他問道。
攝政王將一盤喀什慶特色的小糕點推到禧嬪面前,禧嬪笑盈盈地吃了起來,他才看向陛下道:「聽說陛下今天去游湖了,好玩麼?」
陛下眸光一凝,很快,又說道:「皇叔……是來找朕問責的嗎?」
攝政王眉梢一挑:「責?陛下何錯之有?」
陛下捏了捏石桌的邊角,嘆道:「皇叔不是為楚小姐來的嗎?」
一聽楚小姐,禧嬪吃東西的動作停下來了。
陛下又道:「皇叔可是覺得朕做錯了?」
不待攝政王回答,禧嬪搶過話柄:「皇叔,此事與陛下無關,都是我的主意!是我見楚小姐有了天花之兆,怕楚小姐傳染給旁人,這才將她送去疫區。我知道她是夜兒的未婚妻,但天花病,十人得九人死,我實在不希望有更多無辜的人受害,還請皇叔……原諒我的一片赤誠之心!」
說著,要給攝政王跪下。
攝政王攔住了她,並勾起唇角道:「本王沒怪罪禧嬪,禧嬪快起來,真要跪,那也是本王跪禧嬪才對,禧嬪是君,本王是臣,禧嬪莫要讓人覺著本王以下犯上,不遵君臣之道。」
禧嬪沒打算真的跪下,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她雖有些敬畏他,可她是皇帝寵妃,真論身份,她的確高他一等!
抹了幾滴強行擠出來的淚,禧嬪又坐回去了:「多謝皇叔體恤。」
攝政王唇角的弧度沒變:「禧嬪做得很對,得了天花,就該被關進疫區,若是本王見了天花患者,一定會做出與禧嬪一樣的決斷。相信陛下也一樣。」
禧嬪看向陛下。
陛下覺著這話兒句句都是對的,可聽起來就是有那麼一絲絲不對勁兒,但一時又不知哪兒不對勁兒,只得笑著點頭:「皇叔所言極是!皇叔真乃大義凜然之豪傑,值得天下萬民敬仰!」
攝政王輕輕一笑,說道:「萬民敬仰的是皇帝,本王若奪了皇帝的光芒,就該被身首異處了。」
這話,又每個字都是對的,可聽在耳朵里……就是有點兒不大舒服。
陛下撓了一把額頭!
攝政王拿起一塊糕點,遞給陛下,陛下接過吃了,攝政王也吃了一塊,吃完,又給陛下斟了一杯酒,陛下很給面子地喝了。
他才又說道:「不過,今天你們好似沒帶太醫隨行,是誰診斷出楚小姐得了天花的?」
禧嬪與陛下的臉色同時一變。
陛下說道:「是一個灑掃丫鬟,她曾經見過天花病患,其症狀與楚小姐的無異。」
禧嬪幫腔道:「是啊是啊!天花病症很容易分辨的,但凡看過的都不會認錯!」
糟糕!萬一王爺說「丫鬟幾時能代替大夫了」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