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有痛也喊不成冤了!
「陛下——」她可憐兮兮地望著陛下。
陛下捏了把冷汗,訕訕說道:「許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誒——」攝政王發出了一聲上揚的聲調,身子朝後一仰,斜睨著陛下道,「她吃的我們倆都吃了,她喝的,我們倆也全都喝了。我們沒事,只有她出了疹子。陛下,這真的是天花!」
陛下為難地道:「可是……」
攝政王拍了拍他肩膀,極盡和藹地道:「不必可是了好侄兒,宮娥已經確診了,禧嬪娘娘得的就是天花。」
陛下的冷汗從額角淌了下來:「還是請個太醫來……」
攝政王笑著打斷他:「誒——要什麼太醫呀?宮娥明明都已經確診了啊。為防止禧嬪娘娘傳染給旁人,趕緊將她送去疫區吧。本王知道她是陛下的寵妃,但天花病,十人得九人死,本王實在不希望有更多無辜的人受害,尤其是陛下受到傷害。還請陛下……理解本王的一片赤誠之心,下旨吧!」
這不是她用來講編排楚芊芊的話嗎?怎麼回到自己身上了?
又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麼?
禧嬪大哭:「陛下——」
陛下欲哭無淚哇!
攝政王笑著催促:「陛下?」
下旨吧!
禧嬪搖頭晃腦,哭得頭髮都散了:「不是……不是的!我的不是天花!天花是傳染病!我又沒接觸過天花病人!」
攝政王一本正經道:「怎麼沒接觸?楚小姐就是天花患者啊。」
還是你給判定的啊。
禧嬪一口氣沒接上來,差點兒死了過去!
難怪漢人常說「悔得腸子都青了」,她一直不懂這句話什麼意思,今兒……深有體會了!
她怎麼害楚芊芊的,這會子,全都報應回來了!
但她……絕不能去疫區啊!
疫區那種地方,進去就不能出來了!
她還要給陛下生兒子呢!
「陛下——」她跪在了地上,抱住陛下的腳,泫然大哭。
這時的她,哪兒還有一點草原美人的嬌俏?只怕比瘋婦還狼狽三分。
陛下撇過臉,不忍直視。
事情進展到這裡,要再看不出攝政王是來給楚芊芊找場子的就說不過去了。
沒想到哇,油鹽不進的攝政王,竟為了一個小女子做到這個份兒上。
也對,那女子,救過夜兒的命。
不對,那女子,也救過四皇兒的命!
天啦,他竟把這個給忘了!
「陛下——陛下——」見陛下陷入沉思,禧嬪又扯了扯陛下的衣擺。
陛下回神,卻心亂如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