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今天咱們被那伙人送到疫區後,二小姐、三小姐回屋就跟夫人坦白了。夫人氣得將她們罰去了祠堂,現在還跪著呢,夫人大概是忘了,要不要……接她們回來?」
楚芊芊看著帳幔上的珍珠穗子,雲淡風輕道:「跪著。」
那麼愛巴結姚汐,就好生享受一下巴結的好果子。
丹橘也覺得二小姐、三小姐欠收拾,明知自己的姐姐與姚汐水火不容,還屁顛屁顛地跑去做姚汐的跟屁蟲,真是都快忘記自己姓楚了。
「哦對了,小姐,還有一件事。」丹橘將燈芯調弱了些,準備走了,又回過身道,「夫人今兒是真的氣壞了,說郡主與秦姨娘教女無方,要衝過去找郡主和秦姨娘的麻煩,被魏嬤嬤攔下了。」
「是魏嬤嬤告訴你的?」楚芊芊問。
「是。」怕小姐誤會,丹橘補了一句,「但奴婢問過琥珀和瑪瑙了,確有此事。」
楚芊芊眸光一動:「是魏嬤嬤叫你去找她們求證的,還是你自己去的?」
丹橘不明白這有什麼關係,但還是答道:「魏嬤嬤說,要是我不信她的話,可以問問琥珀和瑪瑙,她們全都看見了。」
她被送去疫區,雖說與二小姐、三小姐有一定關係,但關係不大,沈氏責罰她們兩個尚且師出有名,可若與安素素、秦姨娘掐起來就有些不能服眾了。
魏嬤嬤攔下沈氏是對的,魏嬤嬤做了好事要留名,也是沒錯的。
楚芊芊更在意的是,二小姐、三小姐那麼愚笨的腦子、那麼貪生怕死的性子,怎麼會主動向沈氏請罪呢?這擺明是往沈氏的槍口上撞。
除非——
有人教她們這麼做!
眸光凝了凝,楚芊芊朝丹橘招了招手:「你過來。」
丹橘遞過耳朵,一邊聽楚芊芊的吩咐一邊點頭,聽到最後眼珠子一瞪:「啊?這樣……可以嗎?」
楚芊芊彎了彎唇角:「總要試試。」
翌日,楚芊芊梳洗完畢,帶著楚陌、楚嫣去福壽院給老太太請安。
楚陌、楚嫣並不知姐姐險象環生了一番,只以為姐姐去酒樓了,還笑嘻嘻地問酒樓什麼時候開張,開張了記得帶他們去逛逛。
一行人說說笑笑,進了福壽院。
老太太正與王媽媽講著兩個孫兒的早膳:「……豆腐花甜口、咸口都給備一些,梅子鹵、紅豆、紅糖,這些都是陌兒愛吃的,別弄多了,當心他貪嘴。」
王媽媽應下:「是,那鹿肉果子卷餅還要嗎?要的話就太多了,換些爽口的吧?」
老太太想了想:「嗯,嫣兒肚腹不好,吃了鹿肉餅子容易積食,撤了上麵條,用乳鴿湯。哦,記得起鍋後用冷水淘一下,免得糊在一塊兒,誰知道倆小東西睡到啥時候起來?」
「哎呀,我們早就起來啦!」楚陌拉著妹妹奔過去,由下人脫了鞋,爾後爬上熱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