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抽了抽他小屁股:「皮猴兒!快坐下,喝點紅棗湯暖胃。」
這邊說著,那邊王媽媽就端著兩碗紅棗湯出來了:「陌兒、嫣兒一人一碗,不搶啊。」
甫一抬眸,見楚芊芊站在門口,一怔,隨即笑開:「大小姐來啦!」
老太太也看見她了,但眸子裡,有些不大高興。
楚芊芊行了一禮:「祖母。」
老太太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戒備,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發覺手背與脖子上、臉上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後,又問:「你這是個什麼情況?」
不是被送去疫區了麼?
兒子還手舞足蹈地唱了一整晚的歌兒呢,說總算徹底擺脫這個小災星了,怎麼一夜功夫,她又像個沒事人似的站在她屋子裡了?
打哪兒長出來的呀?
老太太的心裡毛了毛。
丹橘上前一步,道:「是這樣的老太太,大小姐根本沒得天花,是過敏,不小心吃了啥,過敏的。世子爺接到消息了,我們還在半路上的時候,世子爺便帶著太醫過來了。太醫一診斷,沒病兒啊,我們又回來了。回來得太晚,不敢驚擾您和老爺,才等到今早來與您報聲平安。」
核心意思是,咱壓根兒沒進疫區。
老太太張大嘴,所以,兒子那一整夜的歌兒……白唱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老太太壓下情緒,破有幾分感慨地說道。
一扭過頭——
真是陰魂不散啦!
楚芊芊看著老太太像吞了黃連、苦得嘴角直抽的臉,笑了笑,呈上一副繡品道:「讓祖母為我擔心,我特地挑了一副繡品,向祖母致謝。」
楚芊芊離家五年,老太太還真不知道楚芊芊針黹功夫如何,但想著她醫術這麼好、長得也這麼好,針黹應該不會差了,誰料拿在手裡一看,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這……這是什麼?」老太太擦了嘴巴,問。
楚芊芊溫聲道:「是牡丹圖。魏嬤嬤教我的,她說我繡牡丹和芍藥都挺好,祖母若是不喜歡牡丹,我那兒還有芍藥圖。」
不了,你繡牡丹與繡芍藥估計是沒什麼分別的。
老太太真不想要啊,這一坨一坨的,到底是屎啊,還是牡丹啊?
楚芊芊仿佛沒察覺到老太太像吞了一百隻蒼蠅的表情,從老太太手中拿過畫,開始在牆上比劃:「掛哪裡比較好呢?」
收下它我都大傷元氣了,你還掛?天天對著幾坨這樣的東西,還讓不讓我吃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