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諸葛琰看了一眼雖驚訝卻無半分排斥的老太爺,越發疑惑男子的身份。
歐陽珏正色道:「我當初把產業留給你,是希望保你餘生安寧,可不是叫你拿它去討一個女孩子歡心的!」
「你……把產業留給我?」諸葛琰怔住了,半晌後,眸子一瞪,「你是我舅舅?不會吧?你不是死了嗎?你——」
「沒死你很失望?」歐陽珏冷冷地頂了他一句。
諸葛琰的嘴巴張開又閉上、閉上又張開,如此反覆了幾次,才在張太爺默認的表情里、歐陽珏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里接受了這個事實。
「所以你真的是我舅舅。」
歐陽珏哼了哼:「是,我是你舅舅,是當初把所有產業留給你的舅舅,沒有我的允許,你休想用它去換一個女人的命!」
那一刻,諸葛琰幾乎想告訴他,姚汐不是別人,是……
可他忍住了,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姚汐出事了才說,這時候的話,最容易讓人覺著虛假。
下午,大理寺的人來了。
歐陽瑾在花園賞花,瞧見浩浩蕩蕩一行人,好奇地問:「你們是誰?來我家幹嘛?」
你家?
領頭侍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以為是小王爺的某個姬妾,就道:「我等奉命捉拿姚汐歸案,請夫人行個方便!」
夫人?
哎喲~
歐陽瑾心花怒放,掩面,羞澀地跺了跺腳,嗔道:「快去吧,就在昭純殿,快些把她捉走,免得她禍害我家王爺!」
侍衛們被她雷得外焦里嫩,冷汗直冒地走了。
暮色四合時,姚汐被關進了大理寺大牢。
由於她的案件牽扯重大,經諸葛琰找陛下哭訴後,陛下決定讓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對姚汐進行三司會審,而他自己也會攜部分官員親臨現場。
二月初三,在大理寺的公堂之上,刑部尚書、大理寺卿、都察院左御史對姚汐進行了開堂審理。
按規定,凡重辟,必須三法司的意見完全一致,才能定案。如果意見統一,由刑部主稿,院、寺畫題,定下裁決。若意見仍不能一致,允許各抒所見,候旨酌奪。但不得一衙門立一意見,判然與刑部立異;只許兩議並陳,候皇帝裁決。
所以,當三法司意見一致時,這案子便定下來了,連陛下都不得干涉。
但萬一三法司無法達成共識,滋生出了兩種或三種判決方案,那麼做主的,便是陛下了。
她去疫區的事,皇宮與王府都沒對外宣揚,可陛下、攝政王、禧嬪、安貴人、惠貴人、諸葛夜、她,還有一些僕從,都對那日的事心知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