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不待王妃回答,便對他身旁的太醫道,「陳太醫,還不快給王妃診脈?」
「是!」陳太醫拿了一方帕子上前,也不輕王妃坐下,便行了一禮道,「王妃,請把手伸出來。」
王妃的臉一白,喘息著瞪了他一眼:「你是個什麼東西,敢在本王妃的兒媳面前請脈?你們太醫院連本王妃的兒子都治不好,本王妃再也不信你們的醫術了!」
屋子裡的兩位太醫,頓時面面相覷了起來。
若真論醫術,誰比得過楚芊芊呢?但現在,不是醫術的問題,而是陛下非得求證某種東西,他們夾在中間,也很是為難啊。
陛下深幽的眸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王妃怒氣衝天的模樣,王妃越是惱怒,他的眸光越是深幽:「皇嬸,朕只是想儘儘孝心罷了,世子妃是世子妃,朕的太醫是朕的太醫,總不能只讓您兒媳關心您,卻不許朕這個侄兒關心您吧。」
王妃冷冷一哼:「本王妃累了!要回府!你要盡孝,就趕緊給本王妃準備馬車!」
陛下卻道:「既然累了,還是臥床休息的好,等皇嬸休息夠了,朕再派人護送皇嬸回府!」
這是不打算放人了。
別說楚芊芊覺得詫異,就連王妃,也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丈夫是統領朝綱的攝政王,她父親是手握兵權的大君,這個皇帝侄兒對她,向來客氣,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面尚書頭一回出現。
為什麼……會這樣呢?
她懷個孩子而已,礙著他們什麼了?
她扭過頭,惶恐的目光投向了楚芊芊,仿佛在問?怎麼辦?陛下的態度這般強硬,走不了怎麼辦?
楚芊芊沖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冷靜。
越是危急關頭,越是不能自亂陣腳。
雖然其實就連楚芊芊自己都已經無法保持冷靜了,上官儀是紙老虎,王妃勉強能呵斥住她,可陛下是九五之尊,他知道如何權衡利弊,多年裝出一副溫和謙遜的樣子,不代表他沒有心機。
他敢帶著太醫過來截堵王妃,就勢必封鎖了皇宮,不許這兒的消息有一絲一毫的外傳,除非王妃真的沒有懷孕,否則,就憑她們剛剛那副欲蓋彌彰的樣子,就足夠陛下將她們全都處決了。
但王妃的身體狀況,不能再對穴位動手腳了。
難道……真的要葬身皇宮了嗎?
「陛下!陛下——」
一名東宮太監,連滾帶爬地跌了進來,狼狽至極地哭道,「陛下!東宮走水了!大皇子……大皇子沒救出來——」
「什麼?」陛下勃然變色,望了望殿外黑沉沉的天空,腦子裡轟的一陣嗡鳴,隨後,慌忙地奔出去了!
上官儀則是「哇」的一聲大哭,也在宮女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跟上去了。
王妃與楚芊芊,華麗麗地被遺忘了。
楚芊芊與王妃彼此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意味。難以置信的不是陛下與皇后會緊張得忘記理睬王妃腹中的胎兒,而是東宮怎麼突然就走了水?還燒到大皇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