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是說。
楚芊芊自動把「有人」理解為他的探子,並未懷疑什麼:「想不到他掉進蝕骨草了還能生還,運氣也太好了些!」
頓了頓,又問,「納蘭嫣呢?找到她沒有?」
「納蘭嫣也在涼州,說不定,這倆人再次狼狽為奸了。」諸葛夜道。
楚芊芊想了想,覺得這種可能性非常之大,一個納蘭嫣就夠頭疼了,又來一個沒死透的年四爺,實在讓人有些窩火:「如果年四爺還活著,你說,上次在馬車上與我說話的男人是不是他?」
諸葛夜凝了凝眸:「蝕骨草縱然沒能要年四爺的命,但一定傷了他的根基,如你所言,你只是一個閃身的功夫,那人便從馬車裡消失了,這不像是一個受了傷的人能夠做出來的事。」
楚芊芊覺著不無道理:「沒錯,蝕骨草腐蝕性極佳,何況你還斬斷了年四爺一條腿,的確不像是他。」
二人談論著年四爺,竟把一開始的歐陽傾給拋諸腦後了。
楚芊芊翻身下來,拉了一塊布帛裹住有些敏感的身子:「年四爺與納蘭嫣會合了的話,斗笠男豈不是如虎添翼了?」
不排除這種可能,畢竟他們三個可是一路勾結到現在呢。
諸葛夜摸了摸楚芊芊的柳腰,發現她裹了東西,果斷扯開,將她光溜溜的身子摟進懷裡:「但要是他們兩個都想做皇帝呢?」
楚芊芊眨巴著眸子。
諸葛夜眸光微涼道:「今天我去御書房,發現空白聖旨少了一張。年四爺遠在涼州,絕不可能是他動的手腳。」
那麼,只剩那個武藝高強的斗笠男了。
偷東西偷到御書房,還偷的是空白聖旨,要說他對皇位沒有野心,誰都不會相信。
諸葛夜靜靜分析:「保不准,年四爺與納蘭嫣都只是他手中的棋子,可以年四爺的為人,又如何甘願做人的棋子?只要年四爺發現對方不過是利用他一場,絲毫沒有將他捧上皇位的打算,他們兩個,就要狗咬狗了。」
這件事,進行得比諸葛夜想像的順利。
就在諸葛夜以為要給年四爺放點水時,年四爺帶著納蘭嫣入京了。
年四爺並未刻意躲避諸葛夜的視線,因為他明白諸葛夜最頭疼的敵人是那個戴斗笠的男人,若再分出心來對付他,無疑是讓斗笠男有了可乘之機。甚至,他們兩個因為頭等目標一致,還可以團結次要的敵人打擊主要的敵人,等消滅斗笠男及其勢力後,二人再有慢慢算舊帳。
只不過,二人眼下,同時有了一個共同的疑惑,斗笠男究竟是誰!
「你幾時與他認識的?」一處庭院裡,年四爺問納蘭嫣。
納蘭嫣如實道:「我滑胎後。那段日子,我過得十分痛苦,便向世宗陛下求了個恩典,去行宮住了幾日。就是那一回,他找上我了。」
他說,你恨歐陽傾嗎?恨世宗陛下嗎?我可以替你報仇。
她毫不猶豫地接過了他伸來的手。
「但是,他一直都沒露出過自己的容貌,也沒與我說過他的身份,所以這麼多年了,我依然不知道他是誰。」納蘭嫣又看向年四爺,「你呢?你也不曾見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