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四爺搖頭一嘆:「不曾。」
他與斗笠男的相識比納蘭嫣晚,歐陽傾去世後,世宗陛下按照皇后的規格給歐陽傾舉行國喪,他是孤兒,與一夥流寇以盜墓為生,盯上了歐陽傾的墓穴,半夜盜墓時,就看見一個戴著斗笠的男子俯身在冰棺前,親吻冰棺里的女屍。
他從沒見過如此重口的男人,連屍體都不放過,當即嚇得出了聲。
對方毫無疑問地發現了他們。
他們仗著人多,壓根沒將對方放在眼裡,誰料對方只用了一招便殺光了他所有同伴。
他以為自己死定了。
可那個男人,魔帝一般的男人,用戴著銀絲手套的手輕輕挑起他下顎,雲淡風輕地說:「這天底下……竟有如此相似的臉。」
過了很久,直到他看見棺材中的世宗陛下,才明白自己為何活了下來。
但與納蘭嫣一樣,除了稱呼那個男人為主上或者大人之外,連對方姓什麼叫什麼住哪兒都不清楚,至於容貌,更沒目睹的機會了。
「他教我研習前朝禁曲,說,世宗陛下已經達到了第四段的大圓滿,我即便不能超越世宗陛下,也不許落後太多,否則,會讓喀什慶那邊的長老看出端倪。」
要不是他如此悉心地栽培他,他如何能信他是真的想扶持他做皇帝呢?
而納蘭嫣聽了他方才的一段話,卻有了不同的想法。主上讓年四爺研習禁曲,一方面是讓他更像世宗,另一方面,則是希望他能像傳聞中那樣喚醒已經去世的歐陽傾。
這些年,年四爺一小半的時間藏在宮裡跟她學習世宗的行為習慣,其餘的時間可都是呆在涼州的漁村研習禁曲。說那曲子不是吹給歐陽傾聽的,她如何信?
沒想到啊沒想到,傳說居然是真的!
可這樣一來,一個新的問題出現了。
如果歐陽傾的屍身復活了,那麼楚芊芊又是什麼?
……
「要出門了嗎?」楚芊芊有些不舍地問諸葛夜,「今天不用早朝。」
諸葛夜扣住她後腦勺,低頭,在她唇瓣上深深地允了一口。
楚芊芊被吻得面色緋紅,好像越來越粘他了,恨不得他像株仙草似的,就長在瑩心堂。
諸葛夜如何看不出她的不舍?抱緊她,又在唇上吻了許久:「有要事出去一下,晚上回來吃飯。」
聽他說晚上還來,楚芊芊才鬆開了環在他腰上的手。
諸葛夜一走,楚芊芊便閒不住,去繡樓取衣裳了。本來等幾天,讓繡樓的人送來也可以,但這麼多年沒穿過夏裝的楚芊芊實在抵擋不住內心的興奮。
為了不被大君的人碰上,楚芊芊易容成了瑩心堂的丫鬟。
馬車在繡樓前停住,楚芊芊跳下車,精神大好地踏上台階。
剛走了幾步,聽到人議論新開的翠悅樓被官府查封了,說他們拐賣良家婦女,被一名紅衣俠女揭發,現在官府的表揚告示已經貼出來,鼓勵大家多多見義勇為,為京城的治安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楚芊芊還不知道這件事裡有著自己丈夫的手筆,她好奇地望了一眼,突然,看見一名戴著幕籬的紅衣女子。
那女子的氣質好生獨特,獨特到讓楚芊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而且天這麼熱,她把自己裹得那麼嚴實做什麼?
楚芊芊不由地多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