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皇長孫有這份心思,也頗為難得了,畢竟用正眼瞧七殿下的皇室中,大概只有皇長孫一人了。
我道了聲「是。」
皇長孫又劈頭蓋臉地把常伯伯叫來罵了一頓,說七殿下屋裡里連紅籮炭都沒有,點心水果也不夠,這哪兒是皇子的待遇?奴才的窩都比這兒強。
常伯伯被罵得委屈極了,其實,他已經儘量給七殿下方便了,奈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分到行宮的東西本身就那樣,他也沒轍的。
可常伯伯與我都不敢把真相說破,畢竟,行宮隸屬皇宮,這事兒真要追究到底,非得把皇后給揪出來不可。雖然,也未必是皇后親自打理,可少不得一個監督不力的罪名。
當著孫子的面兒,講人家祖母的壞話,當真好麼?
我與常伯伯交換了一個眼神,啞巴了。
……
送走諸葛燁與歐陽傾後,我去探望了七殿下。
我不知他與諸葛燁談過些什麼,可瞧諸葛燁的表情,對這個叔叔是相當敬重的。
我心稍安,問:「殿下,上次的金瘡藥用完了嗎?」
七殿下淡淡地翻了一頁書:「沒。」
我把栗子糕與雞湯放在桌上:「請用。」
七殿下斜睨了雞湯一眼,問:「我娘知道了?」
我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他問的是他與六殿下的事,小安子被皇長孫的人綁走,該傳出來的消息不可能傳不出來,若不然,劉姑娘也不會特地給七殿下熬了一碗補身子的雞湯,原本說好過年再殺雞的。
我收拾好情緒,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可能知道一些,殿下不必擔心,六殿下他以後……應該不敢了。」
「唔。」他漫不經心地應著,不知信沒信。
我後退幾步,欲跨出房門,他又道:「下次不要犯傻了,有些人,不是你利用得起的。」
我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這還是他第一次與我說這麼多話,但每一句都像刀子戳在我心尖兒上。
我利用別人了,還是一個孩子,那孩子天真無邪的笑容,讓我覺得自己很邪惡。
可更令我難受的是,我在意的人,發現了這種邪惡。
他會不會討厭我?
一整個下午,我精神恍惚。
小安子的事兒到底是鬧大了,午飯過後,太醫院便來了一位姓胡的太醫給七殿下診治傷勢,與他同來的還有一個年級五十上下的嬤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