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嗚嗚,諸葛冥你個混蛋,你怎麼不告訴我你娘這麼凶?你故意的是不是?
「阿嚏——」馬車內的諸葛冥打了個噴嚏,他用手帕擦了擦鼻子,心情不錯,今兒是他娘檢查功課的日子,不出意外的話,他娘一定被交白卷的「兒子」氣得理智全無了吧?
讓他想想,他娘是會打「他」屁股呢還是打「他」屁股呢?
腦海中構建出來的某人淚眼汪汪的畫面取悅了他,他勾起唇角。
這時,馬車駛入皇宮正門。
這時屬於上官若的特權,別的馬車,都是不能駛入宮內的。
就在不久前,他連進宮的資格都沒有,眼下卻能大搖大擺暢遊在每個角落,從這一點上來講,與上官若互換身份或許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去東宮。」他對車夫說。
車夫沒有猶豫,將馬車掉頭,奔向了東宮。
皇后與太子過世後,太子妃便搬進小佛堂了,諸葛燁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在寢宮,連說體己話的人都沒有。這一次,更是病了都沒人發現。
諸葛燁是嫡系血脈,在漢人眼中,他擁有比六皇子更正統的繼承權,六皇子一天不登基為帝,諸葛燁就一天是皇貴妃的眼中釘。
他可不會讓皇貴妃的奸計得逞!
馬車在東宮外停下。
諸葛冥跳下馬車,直接去了諸葛燁的寢殿。
寢殿很空,值夜的宮女太監不知跑哪兒去了,諸葛燁咳得喘不過氣來,也沒誰上前給倒杯水喝。
諸葛冥的眸子裡掠過一絲冷光。
他坐到床邊,摸了摸諸葛燁的額頭,比昨天更燙了!
諸葛燁燒得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什麼軟軟的東西貼上了自己腦門。
好舒服。
他忍不住蹭了蹭。
諸葛冥把諸葛燁半抱在懷裡:「燁兒。」
諸葛燁暈暈乎乎的,似乎聽到有人在叫他,不過他燒得太厲害,那聲,像從水底傳來一般,一點兒也不真實。
祖
祖母死了,父王死了,母妃搬去佛堂了,誰還會來看他呢?
是七皇叔嗎?
「皇叔……」他虛弱地喊了一聲。
諸葛冥摸著他潮紅的臉:「我在。」
諸葛燁聽不出男女,只覺那調調,那感覺,溫柔而溫暖,像極了他的七皇叔。他動了動身子,整個兒貼進了諸葛冥懷裡。
諸葛冥抱緊他。
得知小姐回宮的水仙、鳳仙趕來了,二人瞧見自家小姐把皇長孫緊緊抱在懷裡,滿眼惆悵與寵溺,不由地齊齊怔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