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諸葛燁十分乖巧地點頭。
上官若有種被雷劈了的震撼:「我跟他很熟?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諸葛燁一派天真無邪地說道:「我父王和皇祖母剛過世那會兒,我得了重病,無人照料,你將我接入麒麟殿,還說,是皇叔拜託你照顧我的。」
第一任太子和元皇后死後,正是孝惠仁皇后與六皇子崛起的大好時機,而作為孝惠仁皇后的親戚,幫助諸葛燁簡直就是胳膊肘往外拐,諸葛冥與她什麼關係?居然會找她幫這個棘手的忙?不不不,應該問她對諸葛冥到底是什麼感情,竟真的接了這個燙手山芋!
「你沒騙我?」上官若狐疑地問。
諸葛燁認真地搖頭:「我若有半句假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的確沒有撒謊,縱然當初救了他的「上官若」其實是諸葛冥,然而諸葛冥的一切舉動,上官若了如指掌,上官若默認了,或者,上官若從沒在乎過,她要的,自始至終都是那個男人的安穩。
上官若失魂落魄地走掉了。
假山後,虞公公走了出來,語重心長道:「殿下,你為什麼要忤逆孝惠仁皇后的命令呢?上官小姐是個藏不住心思的,很快,孝惠仁皇后便會知道你告訴她真相了啊。」
諸葛燁的笑容淡了淡,摸著隱隱發痛的胸口道:「虞伯,我不在乎那顆解藥。」
沒了傾兒,終日在深宮對著納蘭嫣那張令他作嘔的臉,多活一天、少活一天,於他而言,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何況我這條命,原本就是皇叔救回來的。縱然天下人都騙他、負他,我也不能對不起他!」
虞公公幽幽一嘆:「殿下,你不在乎英年早逝,難道也不管元皇后的在天之靈了嗎?」
一陣微風吹過,花瓣落肩頭,諸葛燁抬手,輕輕拂去:「虞伯,隨遇而安吧。」
多年後,這份隨遇而安忽然靈驗了。
當他因身體無法抵製毒素而虛弱得無法下床時,欽天監李監正提出,太子乃純陽之體,由純陰之女為其沖喜,或許能夠起死回生。
歐陽傾作為大周唯一的純陰之女,在一片群臣與百姓的呼聲中,突破納蘭家的勢力封鎖,如願嫁入他的後宮。
如果
後宮。
如果孝惠仁皇后沒給他下毒,如果他沒有一顆捨己為人的心,又怎會毒發?又怎會因禍得福娶了歐陽傾?
這個世界,永遠都是始料不及的,能做的,唯有隨遇而安,並且,問心無愧。
……
上官若思考著諸葛燁說過的話,悶頭悶腦地來了行宮,她站在一處偏僻的牆邊,盯著草叢後的一個小洞,只覺似曾相識。
諸葛冥站在槐樹下,靜靜地打量著沒有小狗出沒的狗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