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冥眸光深邃,雪地的光混合著燭光,映入他眼底,如星子墜落了明鏡:「在看江山。」
張軍師笑了笑:「是看陛下的江山,還是大周的江山?」
諸葛冥道:「諸葛燁的江山。」
張軍師愣了愣,有些被他不敬陛下的言論嚇到,但很快,張軍師又釋然了,他或許不清楚諸葛冥是為何參戰,但他明白在諸葛冥的心裡,諸葛燁占據了一個任何人都無法取代的位子。
張軍師搖了搖手中的羽扇,道:「快一年了,夫人應該很掛念大帥吧?」
諸葛冥沒說話,只目光深邃地望著邊境線上巡邏的士兵。
張軍師訕訕地咳了一嗓子:「上一戰,我們重創了漠北,至少三個月內,他們是不敢也沒實力捲土重來,大帥不若趁這個機會……回王庭過個好年?反正也不遠。」
王庭在喀什慶中心,距奧城快馬加鞭僅有七日路程,趕得及過除夕。
諸葛冥還是沒說話,亦或是,他仿佛壓根沒聽見。
張軍師暗暗嘆了口氣,大帥自然是聽見了,只是不願意回應罷了。有時候他真看不透大帥腦子裡在想些什麼,娶了全天下男人都夢寐以求的女人為妻,本該好生珍惜才對,怎麼……反倒像刻意疏遠對方似的?
張軍師走後,陳世子來了,他伸了個懶腰,從懷中拿出一個蓋了印鑑的信封:「諸葛大帥,家書!」
諸葛冥淡淡看了他一眼:「我記得我好像說過,與軍情無關的信不要拿給我看!」
陳世子的嘴角抽了抽:「這是若兒寄的第二十七封信了,你再不看……等若兒怪罪下來,你沒事,你身邊的人也會腦袋搬家的!」
諸葛冥冷冷地拿過信,順手丟進了火盆里。
陳世子忙撲過去,將燒了一塊兒邊角的信搶出來,用手拍熄上面的火苗,而後皺著眉頭道:「諸葛冥!你什麼意思?若兒辛辛苦苦給你寫信,你不看就算了,還燒掉?你到底是不是人?這麼糟踐她的心意,當初為什麼非得娶她啊?你他媽的不懂珍惜,當初就讓給我啊!」
諸葛冥沒理他,轉身走出了眺望台。
陳世子一急,嚷道:「若兒懷孕了!」
王庭最精緻奢華的一座宮殿內,上官若披著斗篷站在雪裡,一手撫摸著高高隆起的腹部,一手把一顆黑曜石鑲在雪人的眼睛裡,笑道:「好了。」
鳳仙抿唇一笑:「做的真像,跟咱們姑爺啊,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水仙打量著高高大大的雪人,點頭道:「找個畫師畫下來吧!給姑爺寄過去!說不定他自己都覺得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