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的唇角揚起大大的弧度,滿眼幸福,怎麼藏都藏不住,然而不知想到了什麼,笑容又迅速暗淡了下來。
鳳仙最先發現了她的異樣,不由問道:「小姐,你怎麼了?」
上官若探出手,摸了摸雪人的眉眼:「你們說,我寄給他的信,他都看了嗎?為什麼總不回我?」
鳳仙、水仙相互看了一眼,水仙眼神閃爍,鳳仙道:「不是讓陳世子回了嗎?他在前線很忙的,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坐下來寫信就更不可能了,陳世子回也是一樣的,都是姑爺要對你說的話!」
怎麼會一樣呢?
他們夫妻之間的私事,還要通過一個外人轉達,想想都有些彆扭。
上官若難掩失望地垂下眸子:「你們說……他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不會啊!小姐是天下第一美人,姑爺當然喜歡小姐啊!」鳳仙拍著胸脯說。
「是嗎?以前那個蓮蓉,長得還沒水仙漂亮,跟在他身邊老久呢。」上官若低低地說。
水仙清了清嗓子:「那……那不一樣嘛!她……充其量是個人事宮女,怎麼能跟小姐您比呢?」
「那你們說,我一個月前就叫他回來陪我待產,他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二人啞然。
上官若落寞地走回房間,一個不穩,在門檻處絆了一跤。
一股熱浪順著腿部流下來,濕濕的,染滿裙裾,也染了一地的雪,鮮紅如梅。
……
上官若從不知道生孩子會這麼痛,脊椎像被人一斧頭一斧頭地砍著,肚子像被人一刀一刀地割著,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疼痛。
「諸葛冥你在哪裡?」
冥你在哪裡?」
「疼死了……」
「我不生了……」
「諸葛冥……」
產房內,站著喀什慶最有經驗的大夫與產婆,足有八人之多。
產房外,跪著王庭最忠誠的奴僕,足有百人之眾。
祭壇上,千名神殿弟子與民眾盤腿坐在中央,一起為喀什慶最尊貴的王女祈福。
明明全世界都在圍著她轉,然而她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暖,除了孤獨,便是數不盡的委屈。
「恭喜夫人,是個小公子!」
產婆把孩子用襁褓包好,放在上官若的身側。
上官若虛弱地抬起手臂,摸了摸小傢伙的臉蛋,不都說新生的寶寶長得醜嗎?為什麼她兒子又白又嫩又這麼漂亮呢?
真想……親一口啊。
諸葛冥是在六天之後趕到的。
上官若剛給兒子餵了奶,母子倆雙雙睡著了。
十月懷胎,一夜生產,幾乎掏空了上官若的身子,加上她一直堅持把孩子留在自己房中,時常被哭聲吵醒,還未睡過一個整覺,整個人憔悴得如同變了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