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炸了毛的姑娘,哪裡還理他那些?
“別哪樣?曉得怕了?老子就要這樣!”
惡狠狠的像一隻母老虎,她半點兒也不客氣地嚷嚷著,與趙樽在那件軟緞寢衣上面糾纏了起來,你扯過來,我扯過去,那qíng景簡直滑稽到了極點。
“放!”
“不放!”
“放不放?”
“脫不脫?”
俗話說得好,男女有別。有別的不僅在於xing格,就連這房帷之事也是一樣,那個中的微妙區別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一個姑娘家要是喜歡上了哪個人,並不見得就想把他壓倒了事兒,大多只是想要jīng神層面兒上的,拉拉小手,親親嘴兒,花前月下的談談人生和理想。而男人自然是不同的,但凡對哪個女子有點好感,又怎會不求那房帷兩相合好的事qíng呢?
在這個方面,那是男人的天xing。
所以,初七雖然撒歡兒似的任xing扒拉,看上去動作弧度極大,可她真心就沒有往那方面去想。但趙樽不一樣,他是個男的,被她那麼一撩一啃一扒,渾身的血液都在往下頭沖,那活兒自是活絡了起來……
“再不放手,爺就……”
“就怎麼樣?哼!反正我欠你的債是還不上了,一千兩huáng金,你賣了我都不行。我想明白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吧,反正必須把我家傻子還給我……”夏初七拉扯得氣喘吁吁,變換著方向地去啃他,像一隻小貓兒似的,惡狠狠地伸出她尖利的爪子,往他身上各處撩火兒。
窗外的月亮掛在柳梢,屋內的燭火隨著風搖。
混沌之中,一室都是怪異的喘氣聲兒。
粗的,細的,罵的,吼的……
那燭火搖曳之間,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相纏在一塊兒,滾得不可開jiāo,可哪裡像是在辦好事兒啊,完全就像是一對仇人在打架。一個要纏,一個要推,扯得那是衣襟綾亂,鬢髮盡散,一直到夏初七無意之間觸碰到他那處令她心驚ròu跳的……才驟然清醒。
不過,她卻呵呵了!
讓他正經,讓他裝……
原來丫也就是一個繃不住的悶驢貨!
氣喘吁吁的一抬頭,她看著粗氣兒喘得比她還要厲害的趙十九,一臉jian笑地瞪豐他,正準備奚落兩句,不料他卻大手一揮,就在她張嘴的當兒,一下子就敲暈了她。
先人板板……
他真當她是要qiáng了他啊?
到底他是不想要她,還是捨不得那一千兩huáng金?
陷入黑暗之間,這是夏初七唯一的想法。
……
次日雪霽風散,夏初七是在趙樽那張雕工繁複的大chuáng上醒來的。
轉了轉酸痛的腦袋,一看那屋子裡的陳設,她就嚇了一大跳。
下意識的反應,便是撩了被子去看身上的衣裳——
還好還好,都穿得好好的。
chuáng上只有她一個人在,她揉了一下惺忪的眼睛,環視半圈兒便見到了睡在窗邊兒美人榻上的男人。他身上的薄被斜歪,那美人榻的面積要容納他高大的身子顯得有些勉qiáng。從他皺著的眉頭就可以看得出來,他睡得不是很踏實。
gān咳了一下,她拔高了聲音。
“喂,天亮了!”
像是沒有睡好,趙樽看過來時滿臉都是戾氣。
“醒了?”
他晨起時的聲音,啞啞的,低沉的,特別有一種男xing的誘惑力。這讓夏初七耳朵尖尖又是一燙,想到昨晚上的事兒,她趕緊側開了臉去,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避免那種相對時的尷尬。
可再一想,她覺得這貨人還是不錯的。
至少他以王爺之尊,這麼紳士地把chuáng讓給了她睡,自己卻在那張小小的美人榻上將就了一晚……嘖嘖嘖,單憑這一點,其實也是一個好丈夫的人選了。
心裡一美,她對他的怨恨也就少了很多。
“那什麼,我這就回去,你到chuáng上來躺會兒吧?”
輕唔了一聲兒,趙樽點了點頭,卻沒有撐起身子,還奇怪的又拉了被子來蓋在腰上,這才揉著太陽xué,淡淡地說,“去吧,可今日的按摩費,爺就不必給了。”
“憑什麼?十兩銀子你也要摳?”
哧溜一下跳下來,夏初七汲上鞋子,叉著腰身走到他的面前。先前那些感動啊心動啊全都統統都見鬼去了,只剩下滿心窩子的怒火。
“這還用問?”
趙樽慵懶地靠在美人榻上,淡淡地掃著她,似乎特別欣賞她惱羞成怒的小樣子,而他清晨醒來的沙啞聲兒,又低沉了幾分,顯得十分悅耳。
“爺的屋子,可不是隨便睡的,十兩算便宜你了。”
“你包租公啊你!”
吐了一口氣,下一瞬,初七滿肚子的火氣,愣是被他給氣得負負得正了——眨巴了一下眼睛,她將腰帶狠狠一緊,冷哼了一聲兒,便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