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算我付你十兩,可我昨夜在你房中過夜,名聲傳出去便是毀了。如此你便補償我jīng神損失費一百兩,扣去十兩,還找補我九十兩……就這樣,再見!”
說罷,她風一般離開了。
背後,有人喃喃,“學聰明了!”
……
好不容易有了一錠金子的夏初七,不過轉眼之間又成了一個“負翁”,而且是一個“大負翁”,當天晚上她便做了一個惡夢……
她恨啊!她問趙樽,“你就不能只當是見義勇為?”
趙樽回答她,“見義勇為爺哪有huáng金可得?”
她氣啊!她又問趙樽,“咱倆的關係這麼好,都親個嘴了,你就不能講點兒qíng面?”
趙樽回答她,“一般人的銀子,爺才懶得坑。坑你,便是疼你。”
她火啊!她還問趙樽,“你這麼搞,我要啥時候才能賺到大錢置上大宅養上幾個小白臉走上人生的巔鋒過上舒心的日子?”
趙樽回答她,“爺有大錢有大宅比小白臉更招人愛,跟了爺你就走上人生的巔鋒了。放心,即便是欠債,你也只需欠爺一個。”
她悶啊!她問趙樽,“那什麼時候才能換成我欺負你?”
趙樽回答她,“世間萬物,總是yīn陽相輔的。夫為天,妻為地,生來便該爺壓你。”
那夫和妻兩個字,讓她激靈靈一下便醒了。
同時也算是想通了。
行,欠就欠吧,可他總得讓她見傻子吧?
可惜,傻子她也見不著。
後來她又追問了幾次,可趙樽都不肯多說。
但是從他的言詞裡,夏初七卻也可以推斷得出來他的目的。
傻子目前的處境很是尷尬,尤其在這個都對儲位蠢蠢yù動的關鍵時候,傻子被寧王藏在某個地方,比把他的身份擺出來更加安全。寧王要用傻子的身份來對付趙綿澤顯而易見,早晚他都得把傻子弄到老皇帝的面前。趙樽現在不動手,自然有他不動手的打算。
這頭老狐狸,最擅長便是關鍵時候反咬一口。
為了她的一千兩huáng金,她選擇了相信他。
只有傻子是安全的,那就好。
當然,從趙樽那裡,她也確定了傻子的身份。他正是那個傳聞八歲便夭折了的嫡長子趙綿洹。原來在趙綿澤的母妃被扶正之前,也只是太子爺的一個側室,而趙柘真正的結髮妻子便是傻子的親媽,只可惜那個親媽在他出生後沒幾年就死了,後來側室扶正了,外面很多人都不知道還有那個原配的存在。
如此一來……
她有些惡趣味兒的想,那個東方阿木爾只是第三任太子妃了?
夏初七其實很想採訪一下趙樽,他對此有什麼看法。不過她是一個有節cao的人,說話不揭人短是本分,也就沒有多問。事實上,她更想去採訪一下東方阿木爾,問問她,是做晉王府的唯一主母,和趙樽恩恩愛愛白頭到老好呢,還是嫁給太子爺,做這個大晏王朝未來的主母,卻終身不得xing福qiáng。
只可惜,如今也沒有機會……
破了大財的她,很是鬱悶了一陣子。
那感覺就像,她每次都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賺錢的金鑰匙,結果每次都被人把鎖給換了——可是痛定思痛之後,她沒兩天又恢復成了債多了不愁的德xing。
欠就欠唄!
懷裡不是還有錢麼?
才欠一千兩huáng金罷了。哦,不對,上繳了那一錠重五兩的金元寶之後,她只欠他九百九十五兩了。那些銀票還在她的手上,趙樽那貨也不算徹底沒了良心,總歸知道得給她留一點活動經費,鬆動鬆動——
這樣一想,初七受傷的心肝兒,再一次被治癒了。
一個人在耳房裡吐血三升,外加捶胸頓足地嚎叫了兩天之後,她又該gān嘛就gān嘛,完全沒有不慡的感覺了,瞧得某人一雙算計的眼睛,略微有一些失望。
接下來的六七天,東宮都會派馬車來接她。
而隨著她出入東宮的次數,朝野上下和坊間的傳言也就跟著多了起來。
有人說,晉王府那個良醫官果真是一個醫術無雙的神醫,太子爺沉疴之症,那麼多太醫院的太醫都束手無策,可她調養不過數日,便已經有了起色。看來太子爺能夠病癒,指日可待,此乃大晏國祚之福啊。
有人說,晉王府那個良醫官為什麼會深得晉王殿下的寵愛,就是因為她的醫術超群。那晉王長年征戰,身子早就不行了,要不是虧了這位良醫官,可能上回就死在了行軍途中。所以啊,寵愛是假,離不得他那手藝才是真。
還有人說……
說什麼的都有,但有一點卻是真實的——太子爺的病有起色了。
為此,夏初七每次去東宮診治的時候,除了帶上李邈隨行之外,趙樽還特地派了二鬼跟在她的身邊兒。二鬼的隨行,打亂了夏初七的計劃,有了她在,她與李邈說話辦事都相當的不方便。可是,也是因為有了二鬼的存在,讓她又猜出來了一個事實——她不安全了。
太子爺的病越有起色,她的小命兒就越會受到威脅。
多少人都盼著太子死了,自己站隊的人能上位。如今她竟然想把人給救活,人家還不得宰了她嗎?
人怕出名豬怕壯!她時時刻刻,如履薄冰。
但是,這件事兒對她的聲名卻有極大的幫助。
如今在京師應天府,楚七這一個原本名不見經傳的名字,早就已經飛遍了大街小巷,甚至也慢慢地傳到了別的省府,成了醫術界人人都想一睹的風采人物,也成了一些垂死掙扎的人,臨死也想要來求醫一回的神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