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語的傳播速度,堪比瘟疫。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就在謠傳四起的時候,七月底,洪泰帝親自升奉天殿,當場命大太監崔英達宣讀趙樽歷年“功績三十三條”,同時發出詔書,命趙樽協同定安侯陳相合圍大寧,與聖旨同期到達的,還有運抵開平的糧糙一萬擔。
八月初一,趙樽在盧龍塞遙拜京師,依皇命代皇帝祭天並昭告天下,誓師盧龍,率十五萬大軍奔赴大寧,陳大牛亦同時於喀喇沁發兵,準備完成對大寧的合圍……
盧龍塞大軍開拔的前兩天,深夜,夏初七正在位於開平的“兵仗作坊”里,與元祐做最後的檢測,準備把這一批最新式的武器運抵盧龍塞,隨著趙樽北伐,打響他們的第一pào……
除了朝廷特許的兵仗部門,武器裝備是不許私設擅造的。不過元小公爺是一個火器痴,這些年來對大晏的火器裝備立下了汗馬功勞,洪泰帝一直對他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睜眼。
當然,他們的兵仗作坊專立了,但沒有朝廷的資金支持,如今遇到的困難,就是資金鍊條問題。
“表哥,這個就叫三發連珠pào,怎樣?”
“不錯!”
夏初七的手上捂著的是一門鐵質的大pàopào筒。看著這烏黑的東西,她的眼睛很亮。元祐在她的邊上,正在教幾個pào兵裝彈、點火和發she的基本知識。
大pào這東西並不是現在才有的,只不過往常神機營的大pào得一放一裝,一裝一放,而且she程和威力都不及這個改良版的“三發連珠pào”。這個可以一次三發,在時下看來,已經算是神器了。
這個東西是夏初七和元祐領著二十來個匠人研究了近三個月的心血。另外他們還有一批無敵手銃、鳥觜銃、流星pào,可惜由於資金限制,並不能大力推廣。這次攻打大寧,他們權當試驗了。
“嘭——”
一聲pào擊,拉回了夏初七的神兒。
在二十來個匠人同時的歡呼聲里,她笑眯眯地走近了元祐,“表哥,咋樣兒?”
元祐回她一個帥氣的笑意。
“厲害啊,我的乖乖。”
嘿嘿一樂,夏初七看著pào彈炸毀的泥星子,從架子上取下兩個jīng巧的護腕來,仔細擦拭著放入了一個用綿緞包裹的匣子裡,一雙眼睛裡滿是笑意。
“準備出發,盧龍——”
☆、第129章趙十九,你想我了沒有?
元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著她日益秀美的容顏,目光不覺眯了眯。她沒有注意到他的視線,還在認真歸置她的木匣子,眼神專注而迷離,好像在透過木匣看另外的東西。
很快,她用錦緞把木匣子包住,還繫上了一朵花來,看上去像一個包裝jīng美的禮品盒。這個木匣是她找兵仗作坊里的木匠打造的,她自己畫的圖樣,錦緞是她託了開平最好的繡娘親自繡的,她在做這些事的時候很認真,與他研究火器一樣認真,認真得近乎神聖。
“阿七。”
元祐喊了一聲,見她看過來,唇角微彎一下,突然覺得喉嚨有些gān啞。兩個人相處了兩個多月,整天在一起,在這就要奔赴盧龍的時候,一些莫名的qíng緒好像突然間就跳了出來,來勢洶洶,他始料未及,卻不吐不快。
“這樣jīng巧霸道的護腕,gān嗎只造兩個?”
夏初七回答得理所當然,“因為我要讓它們世上無雙。”
元祐笑了,眼兒彎彎,“圖紙可以給哥看看嗎?”
夏初七沖他抿嘴一樂,“圖紙我都毀了。”
“太不夠意思了吧?至於嗎?小心眼!”
看出來他眼睛裡的“失落”,夏初七“噗嗤”一笑,重新抽開錦緞,打開木匣子,將裡面一紅一黑兩個jīng造的鐵護腕拿了出來,侃侃而談。
“這兩個護腕被我命名為‘鎖愛’。在大晏,在歷史上,它們都將成為絕版。這代表了我與趙十九的愛qíng。諾,這一個大的黑色的是給趙十九的,這個小的紅色的是我自己用的。明白了吧?不是我小心眼兒,而是象徵意義不同,所以不能複製。”
“這樣要人命的武器,用來象徵愛qíng,會不會太血腥了?”元祐鄙視地哼一聲,又討好的笑,“如果我拿點兒什麼東西來給你jiāo換,可否給我也做一個?”
夏初七沖元祐擠了擠眼睛,“NO,不要賄賂我,再多銀子都不成。”
“你想得可真美,小爺會拿銀子給你?”
“去,我可沒想,你的銀子不都搭到兵仗作坊了?你還有銀子?”
“小姑奶奶,你欺人太甚了啊?我的家當都是被你騙光的好不好?”
“說騙多難聽?”夏初七愛不釋手地撫了撫那對護腕,又放回了木匣里,照原樣子系好錦緞。錦緞上面的花色是玫瑰花,其實有點兒惡俗,可她就是一個俗人,在所有的花卉之中,也就玫瑰代表愛qíng,因此,她俗氣的認為,玫瑰是最適合她和趙十九的。
這三個月來,她與趙樽快要成為“周末夫妻”了。她一直住在開平,整天為了大戰和元祐一起做火器研究。趙十九得了時候,偶爾過來看她,差不多一周一次。如今大戰終於拉開,她又可以陪在他的身邊了,想想,她的唇上不知不覺就掛上了笑容。
“我說阿七,你個庸醫把我害得這樣慘,做一個護腕來補償我,很應當才是吧?我這要求又不過分?”兩個人從作坊出來,元祐側頭看著夏初七,語氣全是笑意,還有不服氣。
夏初七微撅著嘴,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
“我怎麼就庸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