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真是不公平,怎的把你一男子生得這般膚白貌美,把我一個姑娘生得像漢子一般粗糙?”
東方青玄微微一笑,“其實本座也很粗。”
夏初七正在往嘴裡灌第二次水,聞言差點兒嗆住,翻了個白眼兒,正不知如何作答,卻聽見他笑著補充,“不過,本座用了一種養膚的膏露,才得了這般的膚質。”
原來如此,是她想歪了。
夏初七回味一下自己先前的想像,極是窘迫地瞄他一眼,卻見他眸底一抹促狹的光芒飛快的閃過。這才知不是自家想歪了,是這人本就是歪的。
她眯眯眼斜睨著他,沒好氣地瞪。
“什麼膏露這般神奇,為何不拿來給我一用?”
“本座曾給過你。”東方青玄笑道,“在清崗縣的時候。七小姐果然健忘,連這事也不記得了。”
“有嗎?”夏初七狐疑看他。
“玉露桃花膏。”
聽他這般一說,夏初七恍然大悟,終是想起來了。只可惜那東西她當時看不上,都送給梅子了。怪不得那小胖妞的肌膚一日比一日滑,水色也是一日甚一日,原來訣竅在這?
她捶胸頓足,悔不當初,笑吟吟看他。
“還有嗎?再來一盒?”
東方青玄笑著,美得如chūn風醉海棠,“沒了。”
瞪大一雙可憐的眼,夏初七看著他幸災樂禍的表qíng,真的好想給他一拳。不過想想,容顏這東西,多少占了一些天份,求也是求不得的。那玉露桃花膏肯定也沒有他說的那般神奇,要不然,不成神物了?
哼一聲,她不再理會他。
隔了許久,他盈盈如水的聲音傳了過來。
“等回了京,本座再給你。”
夏初七癟癟嘴,清了清喉嚨,鄙視,“不稀罕,留著你自己用吧。長得好看有個屁用,反正我家趙十九不嫌棄我,不必要欠你人qíng。”
東方青玄柔和的唇角一彎,又笑。
“阿木爾也用這個。”
一聽他這話,夏初七心qíng更加不美。
“那我更不用。”
“嫉妒她比你長得好?”他笑著調侃。
“我嫉妒她?”夏初七挑高眉梢,低低嗤了一聲,心裡默了默,覺著好像還真有那麼一點,她嫉妒人家的容顏。咳嗽一下,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她張開便問,“妖孽,你給我講講唄,阿木爾與趙樽的事。”
東方青玄脊背微僵,古怪的看著她。
“你不怕吃醋?”
夏初七嘻嘻一笑,眸子眯得像一彎新月,在雪夜裡,極是好看,“不怕。反正趙十九現在是我的,與你妹半文錢的關係都沒有,別指望我會生氣,我權當聽書了。”
“阿木爾很喜歡他。”考慮一下,東方青玄開了口。
這事毋庸置疑,夏初七聳了聳肩膀,沒有接話,只靜靜地聽著。
可過了良久,他再沒有下一句了。
她蹙著眉頭,瞥向他,“還有呢?”
東方青玄挑了挑眉,“沒了。”
“啊”一聲,夏初七驚覺被他給坑騙了,“這樣就沒有了?趙樽呢,他喜不喜歡阿木爾?還有,我聽說他倆先前是已經要成婚了的,三書六禮都過了一半,結果婚事擱置了,他有沒有很失望?”
懶洋洋半闔著眼,東方青玄淡淡勾唇。
“應是失望的吧。他被指婚多次,阿木爾是他唯一親自cao辦大婚的人。”
親自cao辦大婚?夏初七心裡“咯噔”一聲,沉下。說來這都是沒有她之前發生的事,趙樽默認與阿木爾的婚約,親自cao辦大婚也是人之常qíng,算不得什麼,但愛之深,醋之切,不以為意是假的,莫名其妙就冒了酸泡。
見她愣住,方青玄笑笑,又補充,“不對,還有你,景宜郡主。與你的大婚,那納采問名之禮,說來隆重得多。”
彎了彎唇,夏初七突地後悔了。
好奇心害死人,問這個gān嗎呢?自找不舒坦。
她想想,換了一個話題,“那,夏楚……也就是我,先前與趙綿澤的關係又是怎樣的?”
東方青玄沒有遲疑,妖艷一笑,將她損到極點。
“你對他,就像一條狗。”
“……”
想到那搖著尾巴的可憐樣兒,夏初七磨牙,“會不會用旁的形容詞?”
東方青玄不以為意,妖嬈一笑,“本座這般形容最是貼切不過。”說罷,他忽地頓住,看著她似笑非笑地問,“七小姐為何不問,你與本座,又如何?”
夏初七看著他,覺得他的呼吸,似有凝滯。
撫著冷涼的雙頰,她笑問,“行啊,請問大都督,我與你以前的關係又如何?”
她是玩笑的語氣問的,可問完了,對上東方青玄那一雙深幽且妖冶的眸子,突地打了一個寒噤,覺得就連身子都有點涼。
難道她曾經是他的仇人,得罪過他?
片刻,她見他笑了,笑得聲音低而媚惑。
“你與本座,毫無關係。”
想來這是如此。夏初七鬆了一口氣,正準備調侃他幾句,只見茫茫的雪原上,頂著風雪飛奔過來一騎,正是錦衣衛的一個探子,他走到東方青玄的馬前,沒有下馬行禮,只拱手稟報。
“大都督,yīn山大營鬧上了,夏廷德要出手了。”
夏初七呼吸一緊,恨不得安上翅膀飛這去,東方青玄卻輕輕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