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得到了qíng,寧願不要錢。
一個人得不到qíng,好歹要點錢。
……
與東方青玄約好半個時辰相見,趙樽回到大帳,便開始著手準備。他並非衝動行事的人,步步為營才是他的行事風格。
帳內,北伐軍同來yīn山的一眾校將紛紛聚於一處。陳景領著丙一等十天gān侍衛,亦是嚴陣以待。眾人聽說趙樽要與東方青玄一同闖入軍囤換人,均是一凜,紛紛阻止。
“殿下,這可行不得啊。您身份貴重,怎能輕易為了一個婦人涉險?”說這話的人是鄭二寶。在他的心裡,再沒有人比他家主子爺更重要,哪怕他也擔心楚七的安危,也改變不了這一觀點。
“閉嘴。”
他尖著的嗓子,極是刺耳,惹得趙樽眉頭一蹙,剜來一個冷眼。
“哦。”
鄭二寶委屈的退下了。
眾人相視半晌,副將丁瑞低低罵了起來,“夏廷德那個老匹夫,實在可恨之極,活該將他千刀萬剮。殿下,屬下這便去捉了他來,非得bī他jiāo出人不可。”
“不行。”趙樽淡淡看過去,面色凝重,“這件事他沒有擺在檯面上,便是不想與本王撕破臉。本王也不能這般做。如今營中的議論頗多,若本王因此動了他,那才是中了他的jian計,與兀良罕串通的事,跳入huáng河也洗不清了。最緊要的是……”
遲疑了一下,他語氣凝重,字字千斤。
“阿七在他手上,本王賭不起。”
這副將丁瑞極是忠心,但武將出身,脾氣亦是火爆。
“可是殿下,楚七在他手上,那老匹夫又慣用yīn招,你如此去南坡換人,豈不是羊入虎口?依屬下看,這老匹夫就是不敢自己動手,這才故意搞一出兀良罕來襲,想借兀良罕之手除去你,一舉兩得,即能除去心頭大患,為皇太孫保駕護航,還能免了聖上的責難。一定是這般,這老匹夫忒yīn毒,老子這便去cao他老祖宗!”
說著這貨便要出帳,瞧得趙樽煞是頭痛。
“回來。”
見他垂頭喪氣的轉身回來,趙樽望向眾人。
“丁將軍的話,本王也知。但本王心意已決,不必再說了。”
不僅趙樽知,其實這營中誰人又不知呢?
趙樽要bī洪泰帝改立儲君,這對於夏廷德來說,是一個極大的威脅。二人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有了趙綿澤才會有他夏廷德。可夏廷德要想除去趙樽,又怕洪泰帝秋後算帳,就必須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一出偷梁換柱的“兀良罕襲擊”,出了事qíng,那也是趙樽為了一個婦人孤身涉險,自然與他無關。
“哎,這個挨千萬的殺貨。”
有人在怒罵,有人在不平,卻不敢再勸趙樽。
這時,沉默了許久的陳景卻出聲了。
“殿下,屬下有一事不明。夏老狗引你去軍囤qíng有可原,為何還要帶上了東方青玄?他到底有何居心?”
趙樽冷然道,“一網打盡。”
陳景倒抽了一口氣,“難不成東方大人也妨礙到了他?”
趙樽雖不知東方青玄先前威脅夏廷德的事qíng,但除了這一個理由,也想不出別的,只是隨意點了點頭。
“興許是,興許還有旁的。但本王如今顧不上想。”
知他心qíng煩躁,陳景默默的閉了嘴。
但丙一搔了搔腦袋,卻一知半解地問了,“可殿下……東方青玄可並非心善之人,又怎會自願陪殿下涉險?”
趙樽眸子一眯,臉色有些難看。
“不然,你直接去問他?”
丙一哪知道這話觸到了他的雷區?咽了咽唾沫,退了一步,隨即又像是領悟了一般,拍了拍腦門兒,“我曉得了,這廝一定是為了yīn山富可敵國的藏寶。要錢不要命,與楚七到也有幾分相似。”
“閉嘴!”
趙樽赤紅的眸子極冷,瞪了丙一一眼,還未待說話,外頭突地傳來了一道熟悉稟報聲。接著,許久不見的甲一便寒著臉進來了,他的手裡拎了一個大麻袋。
“殿下,人帶回來了。”
那麻袋被他重重丟在了地上,傳來“唔”的一聲痛呼。
眾人不知趙樽葫蘆里賣的什麼藥,都靜靜地看著沒有吭聲。在趙樽的示意下,甲一手中鋼刀一揮,麻袋的束縛鬆開了,裡頭掙扎著露出一個人來,正是被甲一捆成了粽子的夏衍。
“唔唔……”
夏衍被堵了嘴,樣子極是láng狽,不等點頭求饒。
“好招兒啊!”丁瑞搓著手,樂了起來。
“有了這小混蛋,還不愁那當爹的不投鼠忌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