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曇看到夢中的自己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當陳舊的木門被夢中的她費力的推開,蘇曇看到了她永遠無法忘記的畫面。她心愛的奶奶倒在地上,身上爬滿了老鼠和蛆蟲, 屍體已經完全腐爛,甚至看不清楚模樣。
畫面到此結束,蘇曇渾身猛顫, 從夢中甦醒了過來。
寢室白色的天花板讓她的心qíng平靜下來, 她呼出一口氣, 伸手抹去了額頭上的冷汗。
“早上好。”蘇曇對著自己說。
起chuáng洗漱吃早飯,蘇曇上午在圖書館寫了會兒論文, 下午去咖啡廳打工。大約五點左右, 陸忍冬給蘇曇來了電話, 說他現在在學校里,問蘇曇有沒有時間一起吃飯。
蘇曇想到昨天發生的事, 同意了陸忍冬的邀請。
漂亮老闆看著接電話的蘇曇,道:“蘇曇,你哪裡不舒服麼?怎麼臉色這麼差?”
蘇曇搖搖頭, 她道:“沒事,就是昨天沒休息好。”
漂亮老闆撐著下巴語氣漫不經心,她道:“哎呀……要是不舒服,可以打電話和我請假哦。”
蘇曇對著老闆道謝,然後換下了工作服,回了學校。
陸忍冬坐在食堂里等著蘇曇。他腿長,坐在矮小的食堂椅子上,腳只能彆扭的蜷著,看起來顯得十分委屈。
陸忍冬聽見蘇曇的腳步聲,也沒抬頭,幽幽的說了句:“今天周三呢。”
蘇曇莫名:“周三?”
陸忍冬說:“蔥油餅呢?你不是說周三才有麼?”
蘇曇無奈道:“放假的時候沒有的……”
陸忍冬說:“居然是這樣。”看他表qíng,像是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蘇曇只能安慰他:“等開學了我買給你吃行吧?”
陸忍冬這才同意了。
今天陸忍冬來學校,主要是為了確認昨晚的事。蘇曇也對這事qíng比較在意,便問陸忍冬到底是什麼qíng況。
陸忍冬說:“我剛才去保安室一趟,你們學校放假之後,大部分監控錄像都會關掉,所以沒辦法從監控里看到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曇蹙著眉頭,她道:“如果那個人沒做什麼事,為什麼要追我呢……”
陸忍冬的手指在桌子上點了點頭,眼眸垂了大半,仿佛正在回憶什麼,他道:“你說的地方,的確有人來過,但是沒有血跡,也沒有打鬥的痕跡,就算發生了什麼,也肯定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蘇曇抿唇:“那只是我的錯覺?”
陸忍冬不置可否,他說:“但是那個人的確背著很重的包,後山的土很鬆,我今天在那裡找到了腳印的痕跡。”
蘇曇說:“那到底有沒有人死掉?”
陸忍冬說:“若是無法確定最正確的答案,那就做好最壞的打算。”
蘇曇嘆氣,她道:“早知道,我就不去走那條路了。”
陸忍冬笑道:“沒事,或許只是誤會呢。”畢竟大學裡最不缺的人就是奇葩,他道,“晚上有空麼?陸妍嬌今天想看電影,叫我記得把你叫上。”
蘇曇表qíng略微有些猶豫。
陸忍冬說:“看完電影還能去看看洋芋……”
蘇曇直接說:“行吧。”
陸忍冬:“……”他很想對蘇曇說,你這樣的態度很容易失去我,但是總覺得他說完這話蘇曇會很高興的回一句,我從來沒得到過。唉,算了吧,偶爾利用一下洋芋的美色,也未嘗不可。
晚上的電影是部動畫片,看之前三人約著吃了個烤ròu。
陸妍嬌和蘇曇負責吃,陸忍冬則在慢慢的烤。
陸妍嬌說:“曇曇姐,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都是我伺候我小叔吃飯……”
陸忍冬皮笑ròu不笑,道:“伺候我吃飯?我要真吃了你做的飯,還能坐在這兒?”
陸妍嬌嘴裡直嘟囔,她道:“你不是吃過我做的藕燉排骨湯麼?”
陸忍冬說:“是洋芋吃過謝謝,不然你以為它上個月為什麼會在寵物醫院躺兩天。”
陸妍嬌:“……”
蘇曇看著這一對叔侄鬥嘴,眼裡浮著笑意。
陸妍嬌正在和陸忍冬辯論,卻忽的噤聲,露出一臉難以言喻的表qíng。
蘇曇順著陸妍嬌的視線望過去,看到了兩個坐在他們不遠處的女人。那兩個女人模樣都十分美艷,頭髮燙著柔順的大波làng,身材凹凸有致,其中一個,蘇曇還認識——沒錯,就是當時她和陸忍冬見第一次面時,副駕駛那個把妝容都哭花了的女人。
陸忍冬也朝著那邊看了眼,但只是一眼,便興趣缺缺的收回目光。
陸妍嬌還在唏噓,說:“小叔,你看看,那是你逝去的青chūn。”
陸忍冬皮笑ròu不笑:“吃你的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