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曇面露狐疑,還yù再問,陸妍嬌卻已經抓著蘇曇排上了隊。
幾分鐘後,四人到了跳樓機面前。蘇曇左邊是陸忍冬右邊是陸妍嬌,從坐上來起就沒怎麼說話,從蘇曇的角度看過去,他的表qíng頗為嚴肅,一點也不像坐上了什麼娛樂設施。
蘇曇小聲道:“陸先生,你怕這個嗎?”
陸忍冬微微偏過頭,他說:“還行。”
蘇曇道:“你臉色都白啦。”
陸忍冬眨眨眼睛,他輕聲道:“那如果我說怕呢?”
蘇曇瞅了眼自己右邊興奮地直踢腿的陸妍嬌,低低道:“那我們就不坐了,就和妍嬌說……我怕。”
陸忍冬笑了起來,他說:“沒事,你要是真擔心我怕……讓我抓會兒手怎麼樣。”
蘇曇微愣,沒想到陸忍冬會突然說這麼一句。
還未等到蘇曇的回答,陸忍冬卻是已經伸手握住了蘇曇的手,他的手很大,能將蘇曇的手整個都包裹起來。灼熱的溫度順著掌心在兩人之間傳遞,蘇曇條件反she想要掙脫,跳樓機卻是已經開始啟動了。
於是從頭到尾,蘇曇的手,都陸忍冬重重的握在手裡。
跳樓機逐漸升高,眾人都屏息凝神,而蘇曇的所有注意力,卻放在自己的左手上。陸忍冬握的很緊,並不讓人討厭,蘇曇仿佛能從逐漸縮緊的力度里,感受到陸忍冬撲通撲通加速的心跳。
跳樓機升到了最高處,緩慢的停住。
蘇曇睜著眼睛,看著腳下變得渺小的遊樂場。這個高度,足以俯視燈火輝煌的遊樂場,但還未等人靜下心來細細品味那美麗的夜景,跳樓機的倒計時卻已結束,所有人猛地落下,又再次升高,如此反覆三四次,才最終落在地面上。
整個過程極快,蘇曇的耳邊響起了無數人刺耳的尖叫聲,還有陸忍冬低低的笑。
蘇曇大聲道:“陸先生,你不是害怕嗎?”
陸忍冬抓著蘇曇手,溫柔的笑著:“笨蛋,我當過兵時跳過傘,怎麼會怕高。”
蘇曇瞪瞬間瞪圓了眼睛。
陸忍冬笑聲越發慡朗,他顯然根本不怕高。就算跳樓機在急促的上下,他和蘇曇jiāo談中,語調也絲毫不見顫抖。
直到機器平穩的落到地面上,陸忍冬才鬆開了蘇曇的手。
蘇曇看著他笑意盈盈的臉,心qíng恍惚的想起了室友唐笑的一句話:自古深qíng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陸妍嬌雖然喜歡這些極限運動,但從跳樓機下來時臉色還是有些發白。許凌睿更是虛弱的扶著旁邊的柵欄,話都說不出來了。這兩人一時間也沒注意到蘇曇和陸忍冬兩人間的氣氛有些不對。
“還坐麼?”陸忍冬問看起來快要斷氣的陸妍嬌。
“讓我歇會兒。”陸妍嬌搖搖頭,嘆氣道,“不行了,老了,高中的時候我可是連坐十次都沒喘氣兒。”
陸忍冬說:“哦,就是直接厥過去的那次?”
陸妍嬌:“……”
陸忍冬說:“還好後來喘過氣了,感謝給你做人工呼吸的男生。”
陸妍嬌幽幽道:“能別提了麼?”講道理,為什麼這事qíng她小叔知道的那麼清楚啊,肯定是她媽當笑話說出去了……
雖然說之前拍著胸脯說誰慫誰是狗,但是陸妍嬌覺得這次如果她再厥過去,陸忍冬可能不會給她人工呼吸,而會選擇更加殘酷的方法——就地掩埋。
“待會兒再回來玩。”休息好了的陸妍嬌嘴硬道,“我們先去玩鬼屋!”
許凌睿也趕緊點頭,他也有點受不了。
這遊樂園的鬼屋,全國都很有名,是一座四層樓高的建築。全部走完差不多需要半個小時左右,前提還是不走錯路。
“我們去了!”鬼屋門口沒有排隊,只有工作人員,陸妍嬌和許凌睿站在門口和陸忍冬蘇曇告別。
“嗯,我們在旁邊的摩天輪里。”陸忍冬說,“別對工作人員動手啊。”
陸妍嬌道:“哎呀,我才不會呢,我根本不怕。”她嘴硬不怕,卻已經縮到許凌睿的身邊。
許凌睿面露無奈。
蘇曇道:“注意安全。”
鬼屋門口的兩人對視一眼,然後慢慢吞吞的走了進去。鬼屋裡很黑,蘇曇也看不清楚裡面的qíng形。不過這也挺好,她本來就很怕這個,光是看到入口就覺得毛骨悚然。
陸忍冬也知道蘇曇怕,所以目送陸妍嬌和許凌睿進去後,便領著蘇曇去了旁邊的摩天輪。
摩天輪建在湖邊上,因為是夜,所以開著彩燈,巨輪緩緩旋轉,環境頗為靜謐。
陸忍冬選了個乘客廂,帶著蘇曇坐了進去。
蘇曇坐在陸忍冬的對面,從右手的窗戶望下,是映照著燈火的湖水。暗色的天空中,掛著滿天繁星,和地面上燦爛的燈火相映成趣。
摩天輪里可以聽到安靜的音樂,和遊樂場的嘈雜不同,這裡自成一方天地。
陸忍冬道:“喜歡看星星?”
蘇曇說:“還好吧,總覺得一閃一閃,挺可愛的。”
陸忍冬聞言微笑,他道:“嗯,是很可愛。”只是他說的不是星星,而是坐在他對面的蘇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