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杭州那幾個月,是她從純qíng少女蛻變成真正女人的重要時期。至今她依然記得,那一天她和程錚去西溪旅遊,住在附近的一家小旅館。那是他們第一次在白天做 愛,彼此的身體看得清清楚楚,那時候,他們狂熱的迷戀著對方的一切,她第一次知道,原來簡單的事也可以有那麼多姿勢。
有那麼一瞬間,他們是坐著的,格格只在電影裡看過這樣的姿勢,覺得真是難看,可程錚喜歡,說省力氣,抬頭親到臉,低頭親到胸。偏偏這時候,旅館服務員來敲他們的門送熱水,格格聽到說話聲窘的要命,彷佛被偷窺了一般。
程錚故意使壞,讓服務員進來把水壺放到門口就走。格格一聽這話,魂都嚇掉了,這要是被人看到可羞死了,忙喊著讓服務員不要進來。程錚把臉埋在她胸前笑了半天。
那個服務員最終知趣的走了,格格自己心虛,第二天和程錚去退房時,總覺得旅館裡所有人看他們的目光都怪怪的。從那以後,格格非常排斥去酒店開房。
客廳里有細微的音樂聲傳來。“我的手機好像響了,你去拿給我。”格格推了程錚一下。“誰啊,這是……”程錚不qíng願的下chuáng,到壁櫥里找了件睡衣穿上,下樓去拿格格的手機。
吃錯藥的楊鑫言
格格一看來電顯示,是她家裡的號碼。打電話的是王詠琴,問格格回不回家吃飯。“現在幾點了?”格格抱著被子坐起來,望著窗外,才發現天已經黑了。程錚見她後背露在外面,脫下睡衣披在她肩上。
“快七點啦,玩的連時間都忘了,我和你爸還等著你回家吃飯呢。”王詠琴嗔怪一句。格格忙賠笑:“您和我爸先吃吧,我一會兒就回去。”“早點回家,別玩得太晚。”王詠琴在電話里囑咐。“知道了,十二點之前一定回家。”格格向王詠琴保證,合上手機。
一回頭,看到程錚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躺到他懷裡,問:“你這麼看我gān嘛?”程錚嘴角一挑,微笑道:“你會不會做飯?”“會啊,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格格拍了拍程錚的臉。“水煮魚。”“行啊,這附近有沒有超市,我們去買點菜。”
兩人一起去附近的超市買了菜回來,格格下廚炒菜。程錚倚在門邊看她,見她扎著圍裙忙碌,像個小主婦,心中升起一股溫暖的感覺,走上前從身後抱住她。
格格推他:“讓開,你這樣粘著我,我還怎麼gān活呀。去客廳看會兒電視,飯菜一會兒就得。”他低頭吻了她一下,才放手而去。
水煮魚端上來以後,程錚看著砂鍋里飄著的紅辣椒和魚片,聞了一下,贊道:“不錯嘛。”“那當然啦,我二舅是開飯店的,川菜館子。”格格嘻嘻一笑,解下圍裙,把手裡的筷子遞給程錚。
一起在家裡吃飯的感覺很溫馨,程錚告訴格格:“我小的時候,我爸媽總是忙工作,經常好多天見不到他們,家裡只有我和勤務員趙阿姨兩個人吃飯。趙阿姨是四川人,川菜做的特別好吃,所以我從小就很能吃辣,水煮魚正是她的拿手好菜。”
“哦,那她現在人呢,還經常做給你吃嗎?”格格夾了一塊魚ròu到程錚碗裡。“死了,今年5.12她回家看兒子,再也沒回來。我爸打電話給成都軍區的戰友,派人去找了十幾天也沒找到,屍體都不知道在哪兒。”程錚嘆了口氣。
格格也嘆息一聲:“天災人禍。趙阿姨要是知道你這麼惦記她,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她抬起頭看了程錚一眼,心中升起一股異樣的柔qíng。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他溫柔的內心,這感覺讓她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回家的路上,程錚開著車,格格不知道接了誰的電話,和對方嘰嘰咯咯一直聊個不停。好容易等她合上手機,程錚側目看了她一眼,奇道:“誰的電話呀,真能聊,說了足有四十分鐘。”
“我同學,通知我這個周末去聚會,好久沒見到他們了,還挺想他們的。”格格和同學聊到興頭上,意猶未盡。“你畢業一年都不到,這麼快就想了?”程錚挑挑眉毛。“當然啦,這一年可不平凡,比起讀書的時候,發生了不少事。”格格道。
“你那個前男友會不會去?”程錚想了想,忽然問。格格莞爾一笑,看著他:“我哪知道,我跟他早就沒聯繫了。”
“他要是去了,你別跟他說話。”程錚道。格格嗯了一聲:“我也不想和他說話,他老損我,一會兒嫌我這個,一會兒嫌我那個,嘴巴不饒人。”程錚笑了笑:“我是跟你開玩笑。”“我知道。”格格眨著明亮的大眼睛。
回到家已經十一點多了,納蘭軒和王詠琴照例在客廳里看電視,等女兒回家。“不是跟你們說過好幾回了,我要是回來晚,你們就先睡。”格格看到父母,說了一句。
王詠琴見女兒神采飛揚,似乎帶著一絲喜悅,問道:“又跟程錚出去了?”格格坐到母親身邊,點了點頭,摟著她的脖子撒嬌。王詠琴輕輕推了下格格的胳膊,笑嗔:“這麼大人了,還像個孩子似地。”
“在您和我爸面前,我永遠是孩子。爸,你說是不是?”格格歪著腦袋問她爸爸。納蘭軒笑著拍了下女兒的腦袋。王詠琴又道:“你和程錚來往這麼久,我和你爸一回沒見過,什麼時候叫他來咱家吃頓飯,和我們認識一下。”
格格想了想,有點猶豫,半天沒有答話。“怎麼,怕他不肯來?我就不信了,他家門檻兒再高也高不過國家主席吧,到咱家來吃頓飯怎麼了?”王詠琴見格格不說話,心裡有點不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