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上課,晚上自由活動。幾天下來,格格跟著幾個同事暢遊夜上海,吃美食、逛外灘,好不自在。離開北京幾天,就當換個心qíng度度假也不錯。
同事約格格去泡吧,格格jīng心打扮之後,和大家一起離開酒店。儘管她並不張揚,穿的也簡單,但眼尖的女同事一眼就能看出來,她不是個家境優越的千金女,就是背後有金主兒。二十幾萬的手袋,可不是誰都買得起,何況還是國內買不到的限量版。
女人們湊在一起就愛攀比,格格聽她們說起這些,沒什麼興趣,也不多話。她起身去洗手間,其餘幾個人忽然說起她。
“你們知道她是什麼背景嗎?”一個多事的廣州女同事問其他人。上海辦負責招待這次參加培訓人員的行政助理瑞秋神秘一笑:“聽說她和凱文張關係不錯,這次的培訓就是凱文張推薦她來的。”
凱文張業績好,在公司內部小有名氣,大家都聽說過他,瑞秋這時說格格和凱文張關係不錯,眾人自然心照不宣。“她那個手袋我眼饞了半天,一看也是有錢人,真是好命,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另一個同事滿眼的羨慕。
瑞秋瞟了洗手間一眼,見格格還沒出來,壓低聲音道:“我看過她的資料,她未婚,家庭住址寫的地方是北京一片舊城區,住在那裡的都不是什麼有錢人。女人有錢,未必要家裡有,有男人給也一樣。”瑞秋是典型的上海小女人,沒有她不愛八的卦,沒有她不愛打聽的事。
“原來是被包了呀,看起來很老實嘛,年紀輕輕的gān什麼不好。”一個年齡偏大的女同事惋惜的說。瑞秋們不以為然,哼了一聲:“這種事多了,稍微有點姿色的,都想著法的傍有錢人,不是有句流行話嗎,女人gān得好不如嫁得好。”“也是也是。”
格格從洗手間出來,那幾個女人適時的閉上嘴。格格正無聊,忽然有人和她打招呼。“真巧,怎麼是你?”楊鑫言迎面走過來,看到格格一臉驚訝。格格乍然遇到他,正有點發愣,隨即道:“我來上海學習。你怎麼也……”
“我出差。”楊鑫言解釋。他打量格格一眼,笑道:“不介意的話,我們過去聊聊。”格格嗯了一聲,和幾個女同事說了一聲,就跟楊鑫言到另一邊的吧檯旁去了。
那幾個女同事驚訝的看著他們,心想還真是厲害,這麼快就吊上了,還是一大帥哥。眾人既鄙夷又艷羨,把格格好一通損,心裡才都舒服了。
楊鑫言給自己和格格都點了一杯啤酒,兩人落座。寒暄幾句過後,楊鑫言問:“上次在商場遇到那個人,是你現在的男朋友?”格格點點頭。
“看起來不錯嘛。”因為工作和家庭的關係,楊鑫言平常接觸的人層次都不低,因此他一眼就看出來,程錚家境不錯。
格格笑笑:“還行。”能從楊鑫言嘴裡聽到他誇別人,實在難得,格格猜不透他說這些的真實目的,只得先虛應著,看他到底想表達什麼。
楊鑫言喝了口啤酒,轉移話題:“你在UC工作的怎麼樣?英國人不比美國人,比較墨守陳規。”格格告訴他:“我之前做銷售代表,最近我想轉行做行政。”
“女孩子做行政還不如做HR,升遷快一點,還能學到東西。”楊鑫言中肯的說。格格點頭:“我也這麼想,這次我到上海來,就是學習相關課程。回京以後,我就正式向公司提出申請。你呢,別光說我,你在奧美怎麼樣?”
楊鑫言笑笑:“等攢足了經驗和人脈,我準備自己開公司,受制於人,還是不大適合我。”格格咧嘴一笑:“嗬,志向真大,我支持你,祝你成功。”她舉杯和他碰杯,兩人jiāo談愉快。“還是你好,我做什麼決定你都支持我。”楊鑫言忽然說了一句。
這話看似無心,實則大有深意,隔著多少里都能聞到曖昧的氣息。格格迴避了楊鑫言的目光,裝作沒聽到。
她和楊鑫言相處那兩年,他遇事從來不和她商量,什麼事都是自己做主,她說過幾回他不聽,她也就算了,他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就連他提出分手,她也是無條件接受。不是她不珍惜這段感qíng,而是她知道,他決定的事,通常沒有挽回的餘地。
楊鑫言是聰明人,見格格目光漂移,就知道這個話題不能深入,又和她聊了點別的。他的目光追隨著她,見她輕攏秀髮,秀美的側臉曲線柔和,在燈光映襯下嬌艷無比,心思有點dàng漾。她比上學那會兒有味道了,舉手投足間多了幾分女人味。
格格見他連續喝了兩三杯啤酒,勸道:“晚上別喝這麼多酒,會睡不著的。”楊鑫言淡淡一笑,她還是那麼可愛。
十點多的時候,格格要回酒店休息,結果找了半天也沒發現她那幾個同事,問了才知道,她們早就走了。這些人真過分,竟然連個招呼也不打。格格心裡有氣,卻也無可奈何。
“你的同伴都走了?”楊鑫言看到格格愣著,問了一句。格格道:“誰知道,一轉眼就都不見了。”楊鑫言見她撅著嘴生氣,淡淡一笑:“我送你回去,你住哪兒?”“新錦江。”
計程車里,兩人規規矩矩的並肩坐著。畢業後,他們再沒有這樣近距離的坐在一起。從前在校園裡,兩人整天膩在一起,多少次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多少次女生宿舍樓下執手相依,如今就像兩個陌生人,離得再近也沒有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