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開視頻,邊吃邊看。視頻做得很精良,配了中英文字幕。姜銳正好回宿舍,腦袋湊過來。
「春哥你看啥玩意?電影啊?」
「不是,鄒良演了話劇。」宋迎春端起餐盒,喝了口熱乎的麵湯。
「我靠,這好大學就是不一樣啊,演個話劇跟拍電影似的。」姜銳胳膊撐在椅背上,跟著看了一會。
「嚯,還是英文呢。」姜銳沒什麼興趣,坐到桌前打遊戲。
青年學生痛哭後,在窗前閉上眼睛。舞台變暗,傳來幾聲清脆的鳥叫。聚光燈打在鄒良身上,他通身潔白,白色的衣服,蒼白的臉。演出服很緊,襯得他的腿更加修長,袖口和胸口裝飾著誇張的、雪白的羽毛。
鄒良在聚光燈下低著頭,開始歌唱。宋迎春從沒聽過鄒良唱歌,他從抽屜里翻找出耳機插上。
唱的算不上多好聽,但發音依舊流利,讓宋迎春覺得歌聲很高級。那首英文歌低沉悲傷,唱到高潮部分,鄒良抬起頭笑了,強光照在臉上,他笑得很是牽強。夜鶯從一開始,就並不快樂。
青年學生走出窗框,繼續痛哭,鄒良躲在樹叢後偷偷看他。他暈倒草地的一瞬間,鄒良站不穩,跟著倒在地上。
花園裡走出來很多人,穿著造型各異的演出服,蝴蝶、蜥蜴、雛菊。顏色誇張艷麗,妝容鬼魅驚悚,他們圍在青年身邊發出陣陣嬉笑,鄒良站起身推開人群,跪坐在青年身邊,伸手想要撫摸他,又僵在半空遲遲不敢放下手臂。
宋迎春夾起一筷頭麵條塞進嘴裡,幾滴湯汁濺到鍵盤上。
舞台上站滿穿同款裙子的女孩,黃色、白色、粉紅、深紫。鄒良穿梭在女孩中間,諸逐個詢問:「你可以給我紅玫瑰嗎?」
哀求中帶著哭腔:「求你,給我一朵紅玫瑰吧!」
每個女孩子都拒絕了他。
「不,冬天我不能開花。」
「對不起,我只有黃色的花朵。」
舞台的光再次暗淡,鄒良沮喪地垂下腦袋,滿臉疲倦。
女孩們悄悄散去。紅玫瑰樹站在舞台中央,她的裙擺紅得像淋了鮮血,一雙眼睛大的出奇,濃黑飛翹的睫毛快遮住半張臉,睫毛邊緣一左一右點綴著兩根羽毛。
鄒良匍匐在裙擺下,祈求玫瑰。
演紅玫瑰樹的女孩子聲音冰冷,她對鄒良說:「午夜吧,你過來,給我你的歌聲和血液。」
幕布落下,屏幕短暫地變成黑色,再亮時,劇場右上角,掛起一盞碩大的圓燈,皎潔的光充斥整個舞台。
宋迎春看著空空的舞台,等鄒良上場。
紅玫瑰樹先出現了,她擺弄著自己的裙擺,漫不經心地看看頭頂的月亮。鄒良站在暗處,遲疑著沒有出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