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良的電話打過來,他走到陽台接通。快入冬了,外面很涼,宋迎春只穿了件襯衫,他摸摸口袋,很想抽菸。
「迎春……你,看完看嗎?」
「看完了。」
鄒良用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的語氣問他:「你看明白了嗎?」
宋迎春笑得很輕:「我看懂了,你演的夜鶯麼,公的。」
電話那頭傳來鄒良的笑,宋迎春也跟著笑出聲音。
第24章
話劇結束後,鍾原開始正式追石曉月。
石曉月脾氣很糟,鍾原的電話經常說著說著就被掛斷,然後找鄒良複述談話內容,試圖盤點出來自己哪裡錯了。鄒良當然說不出來什麼名堂,但總能保持耐心聽他嘮叨完。好在鍾原耐心足,臉皮厚,元旦那天,石曉月終於答應,兩人可以交往試試。
鍾原很開心,鄒良在這個過程中雖說不是軍師,也是戰友。鍾原請鄒良去吃海鮮自助,餐廳不便宜,鍾原夾了一盤子刺身要吃回本。鄒良不大喜歡生食,象徵性地拿了幾塊三文魚。
飯桌上,鍾原聊起石曉月,他說石曉月太獨立太要強,嫌談戀愛麻煩,跟他之前談的女朋友都不一樣。
「她連春節都不回家。要留著申市打工,說是找了個很高級的酒店,當服務員。」鍾原嘆了口氣,「我感覺她跟她家裡人關係不好,一打電話就吵架,我撞見好幾次了。」
鍾原繼續說:「曉月上學,家裡都不給錢,她申請的貧困補助,現在一下課還去做各種兼職。話劇社也說要退了,耽誤打工。」
「你說,你們都是農村出來的,差距怎麼這麼大。」
三文魚蘸上芥末,勉強可以下口,鄒良正糾結著要不要再來一塊,聽見鍾原的話,放下了筷子。
鍾原忙不迭解釋:「良哥我沒別的意思,我這嘴,就是話趕話。」
「沒事,我知道。」鄒良說道,「我只是沒想到她是這樣的。」
鄒良和石曉月打交道不多,他記得排練話劇的那會,艾建秋要求高,念錯台詞就會擺臉色,石曉月第一次彩排被凶了一頓,散場的時候她把劇本甩到艾建秋身上:「有什麼了不起,我不幹了。」
石曉月轉身就走,聽見艾建秋在身後輕蔑地說了句:「不行就直說。」她轉身回來,撿起劇本捲成筒,敲敲艾建秋的鼻尖:「你等著。」
第二天的彩排石曉月還是來了,發揮的很好,比鄒良更強。排練完,石曉月又扔下劇本,走到艾建秋面前挑釁地笑開:「看見了吧,是我不想干,不是我不行。」
鄒良知道艾建秋脾氣古怪,沒想到他還能屈能伸,石曉月前腳剛走,他後腳追就了上去,不知道磨了多久,反正紅玫瑰樹是不會換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