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斌在興頭上,拉著鄒良躲到無人處,從懷裡掏出一本書卷,迫不及待打開,笑嘻嘻道:「沒見過吧。」
鄒良翻了幾頁,是春宮話本,光裸的男女在柳樹下交纏行事。見鄒連沒反應,曹斌覺得掃興:「這你都不喜歡?」
鄒良合上書:「有男子嗎?」
「男子?」
「就是龍陽話本。」
曹斌瞪大眼睛:「你你你……,唉,你咋好這個,這可不好找。」
鄒良露出笑意:「夫子這個月要交的文章,我都替你寫。」
「你說的啊,別反悔!」曹斌喜滋滋地說,「要看啥我都給你搞過來。」
隔了幾日,曹斌與鄒良約好早早來學堂,他拿出新話本遞過去:「喏,可給我一頓好找。」
鄒良草草翻看後皺眉:「這人畫的也太醜了,細胳膊瘦腿的有什麼看頭。」
曹斌反駁,指著畫上威武的男人說:「哪裡瘦弱了?這可是最近大火的武狀元痴戀頭牌倌兒,搶手的很。」
鄒良挪挪他的手指,放在那個壓在床上小倌上:「他瘦得跟姑娘一樣。」
曹斌嘆了口氣:「那你要看啥樣的?」
鄒良想都沒想:「那自然是康健壯碩,血氣方剛,容貌也得英俊的。」
曹斌使出渾身解數,淘遍街頭暗巷,重新找了好幾本冊子,鄒良不是嫌難看就是說無趣,但龍陽話本不多見,他也只能勉強收下。
夫子年邁,有偏頭痛的舊疾,近日發得厲害,便停了學堂兩天的課。這可把曹斌高興壞了,約鄒良去市集玩耍。
逛得累了,兩人坐在路邊的攤上喝茶,茶攤對面是個賣脂粉的攤子,幾個姑娘正在挑挑揀揀。
曹斌與鄒良同歲。十八了,正是悸動的年紀,最近話本看得太多,心浮氣躁。他端著茶杯打量著對面的姑娘,鄒良順著他的眼睛看過去,認出了宋玉玲的背影。
鄒良向他打趣:「你猜猜哪個最好看?」
曹斌說:「這哪裡能猜出來。」
鄒良輕笑:「定是那個戴粉花的。」
正說著,三個姑娘買好了東西轉過身來,曹斌瞬間睜大眼,追著宋玉玲的身影痴痴地看,半天了才察覺自己眼神冒昧,趕緊扭過頭,咕咚一聲灌下大口茶水。
「好看不?」鄒良問。
曹斌吞吞喉嚨,支吾著:「她好漂亮。」
那日後,曹斌害了相思病,日日惦記宋玉玲。鄒良從未見過曹斌如此動心,便問他是否真心喜歡,曹斌哭喪著臉念叨,吃不好睡不香,還不是真心麼。
鄒良拍拍曹斌的肩膀,莫急,我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