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我爸的正牌老婆找過來,我媽才知道自己是名副其實的第三者。而最可笑的是,當正牌夫人察覺到我爸在外面有人,而那人其實是他小新歡,他為了保護當時的小新歡,才把我媽暴露給他正牌夫人的。你說我和我媽,在他眼裡到底算什麼吧?」
秦飛揚說著說著笑起來,笑得歇斯底里的,好像真的覺得這件事可笑死了。
鍾晴喉頭被不知什麼東西哽住,一口飯也咽不下。
這二世祖,竟然是真的有很可憐一面。
秦飛揚揩去眼角笑出的眼淚,接著說:「我媽呢,人傻是傻了點,但骨氣還是有一些的,知道自己是被三又被渣之後,就立刻和我爸劃清界限,帶著我從我爸租給我們的那間公寓離開了。她本來想得到家裡人的一點幫襯,希望外公外婆能幫忙帶帶我。可是因為她未婚生子,被我外公外婆視為家族恥辱,斷絕了關係。她只好一個人帶我。從此呢她一邊躲著我爸,一邊找工作,自力更生,一個人艱難地養我。你不知道我小時候我們娘倆過得有多拮据,別說一頓吃兩種蓋飯,就是水煮麵條不小心多倒點醬油我媽都要打我手板。」
鍾晴聽得嘴巴都張大起來合不上。
他說他也有吃不上土豆絲和西紅柿蓋飯的時候,這話居然是真的,還真得毫無誇張。
「後來呢?你怎麼回到你爸身邊生活的?」她出聲問。
秦飛揚扒著飯,哼一聲說:「後來我爸遭報應了,出了個事故,導致他不能生了。」
鍾晴顱內地震。城內巨富大亨已喪失生育功能,秦飛揚他怎麼連這麼私密的家事都雲淡分清說出來!
「你不用講到這個程度,大致說說就可以!」她制止秦飛揚使用真誠必殺技。
秦飛揚才不管她。她越要他說得籠統,他偏要講得詳細,打不過她,嘴巴還不能跟她對著幹嗎?
「經過全球各地名醫診斷,無一例外都確定我爸是的的確確不能再生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我爸,秦蒼岩,他這輩子註定只有我這麼一個兒子了。哈!」他嘲諷地一笑。
「意識到這個問題之後,他開始慌了,開始滿世界找我媽和我,終於在我快讀不起初中的時候把我給找到了。然後他把我接回家認祖歸宗,開始把我當成他繼承人一樣培養。還跟他原配妻子說,如果不接受我,那倆人就離婚。呵,你說可笑不可笑,他好像挺愛我似的,為了我不惜和他原配老婆離婚,可是既然這麼愛我,那我初中以前他怎麼沒不管不顧地找我呢?說什麼找不到,扯淡!怎麼他不能生之後就找得到了?」
秦飛揚說到這,情緒終究兜不住,憤怒地扔開勺子,捶了桌子一下。
勺子敲著桌面彈落到地上,鍾晴彎腰撿起來,又召喚老板娘重新要一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