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煩惱,甚至感到欣慰,對他說:謝謝你讓我體會到我父母辦理離婚的苦心。這樣我就放心了,我真怕他們之間是感情出了問題而我不知道。
後來等了一段時間,那家函聚投資遲遲沒有放出投資款。一程的客戶們都在催著發貨,聲稱再延期就將索要賠償金。
那也是一筆不小的款項,足夠壓垮一程。
可是投資款下不來,一程沒錢投入生產,不論產品還是賠償金,一程都拿不出來。易強陷入焦灼困境裡,一籌莫展。
這時她又在學校里遇到了他。
他還是像之前一樣,來看她畫畫,和她聊天,聽她講述煩惱。
在知道一程遲遲等不來投資款項,易強被投資人和客戶夾擠得快要崩潰時,他給她帶來好大一束希望之光。
問妥函聚投資那邊的確還需要最後一個審批流程才能打款,為了幫一程解決燃眉之急,他推薦了一家可以提供過橋資金的機構。易強登門那家機構,把能抵押的資產都抵押了,從這家機構借了筆過橋資金。利息很高,好在可以不用很長時間借,借上一到三個月都可以。易強立刻用這筆過橋錢,投入到先期生產。
他是想等後面函聚投資的投資款到帳了,一方面還掉過橋資金的本金和利息,一方面可以把生產線全部開起來,一程也就盤活了。
到此,一切都好像變得好起來了,接下來就等著函聚投資的錢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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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澄澄說到這里,停下來不講了。
她累了,已經好久沒有一口氣講這麼多話。
眼皮漸漸合上,她在鍾晴懷裡睡著。
開始時睡得有些不安,像是她講的那些事勾起她很多好的壞的回憶,她在夢裡要再直面它們一回。
鍾晴拍著她,安撫她,直到看她從不安漸漸變得穩定。等她終於不再皺眉,呼吸也趨於平和,鍾晴才鬆口氣,有時間和精力來想一些事。
上大學後她一直住宿,只有周末才回一趟易家。後來她進了券商投行實習,忙起來一個月才能回易家一次。也正是那個時候,一程製品出現了問題。因為回去次數變少,易強和程素怡又不想她跟著擔心,很多事他們都刻意不對她講,怕影響到她實習。所以當時到底都發生了什麼,很多細節問題她都了解得不夠清楚,今晚是第一次看聽。
原來易強和程素怡曾經悄悄辦理過離婚。
原來易澄澄口中那個溫潤又俊雅的男人,還曾經在中間推薦過過橋資金。
那這樣說來,一切明明都是在往好的方向轉化,一切都是大有希望的,怎麼後來會突然發展到家破人亡這一步?
這其中,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