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做偏門能做到這種程度,足見已經完全喪失職業道德底線。
他再也不是從前的他,他已經偏離正道太遠,遠到道德已淪喪,人性已經全被金錢所腐蝕。
雖然這些材料足以定薛遠堂的罪,但喬明軒知道,鍾晴心裡還留有深刻遺憾。
她最希望做的,其實是可以拿到薛遠堂在一程製品投資失敗、易強被逼跳樓事件上所犯的罪證,她想看到他為此受到懲罰,藉以還易強夫婦在天之靈一份安息。以及,他該為欺騙和傷害易澄澄道歉。
但現在,這幾樣事沒有一件達成,她心裡因而留有遺憾。但她也僅在她自己心裡偷偷遺憾,不想表露出來影響到其他人的情緒。
可她越是這樣,喬明軒越是心疼動容。有時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也有時是堅強的孩子更惹人揪心。
喬明軒想為鍾晴做些什麼,他想幫鍾晴找到薛遠堂禍害了整個易家的證據。他不動聲色地動用自己的能量。
細捋事情脈絡後,他終於找到可以下手的切入點。
第65章 打破了尬聊
喬明軒又把事情脈絡清晰明透地梳理一遍。
然後他看到問題關鍵所在。
要想找到薛遠堂使手段撬走投資人、導致一程製品投資失敗事件里的實質性證據, 除薛遠堂本人外,大致還可以從兩方面入手。
這可入手的兩方面,一是當年撬走一程製品投資人的另一方同行競爭者, 量發製造。
但喬明軒動用自己能動用的所有人脈細細打聽過, 量發製造的老闆當年直接把量發製造整個賣給投資人,套現離場, 轉身就移民去了國外, 之後和國內一切人、事都猶如一刀切, 再也沒有任何聯繫。
想找到他, 並從他那裡想辦法拿到薛遠堂違法操作的證據, 可能性幾乎為零。
所以斟酌下來,眼下只剩一個可能性:找到當時變卦的投資人函聚投資的老闆崔巨函,從他那裡還原當年的前因後果。
只是從函聚投資下手, 也有一點棘手。因為函聚投資已經倒閉了。
函聚投資倒閉後, 崔巨函去了哪裡, 在做什麼, 一般人都不知道。
如果這件事放在其他人那裡,無疑又走進一條死胡同, 再無轉機。
但喬明軒知道, 有一個人,以他的能量是可以想辦法聯繫上崔巨函的。
這個人就是他的繼父林華坤。
從小到大, 喬明軒對這位繼父都極之客氣。為了不給母親添麻煩, 不想自己成為別人嘴裡的拖油瓶,令母親難做,他從來沒有對繼父提過任何要求, 沒有向他尋求過任何幫助。他自力更生到令每個人都驚嘆。
小時候在母親牽著他的手搬進繼父家裡去那天,迎著其他人審視的眼光, 和眼光里、嘴巴下透出的不好聽的話,諸如「這女人真有本事,帶著拖油瓶都能嫁進別墅區」「她命真好,有人願意幫她養兒子」「那小子才是真的命好,一下就有了位無所不能的富貴爸爸,看著吧,以後後爸的財產都得到這娘倆手裡」……從那時起他就對自己說,以後,永遠不要拿那個人的一分一毫,永遠也不要為自己的事求那個人,不要讓母親為此低人一等,要讓那些嚼舌根的人所嚼的舌根通通落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