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遠堂漸漸察覺出自己剛剛情緒不穩,好像說了太多不該說的。
「其實量發的老闆沒有這麼說。」鍾晴告訴薛遠堂。
何止沒這麼說,其實他們根本就沒聯繫到人。
「你們詐我?」薛遠堂變了變臉色。
「但確實詐出東西來了,」喬明軒看著薛遠堂說,「去一程製品那邊使壞你做了,三千萬的回扣你拿了,財務數據的造假你也主導了。」
薛遠堂看著喬明軒。
相比於自己的煩躁和激動,對方始終一副從容淡定的樣子。
他最煩喬明軒這一副永遠不急不躁、不在意一切偏又能掌控一切的樣子,眼下迎著自己挑釁的目光,他也只是淡然地抬手扶扶眼鏡,笑了笑。他穿著白襯衫坐在那,整個人的氣質又乾淨又溫雅。
說句芝蘭玉樹也正恰當。
薛遠堂看著面前的喬明軒,心情一下變得愈發糟糕透頂。
他最討厭他這份清爽溫雅,他一直也想做這種氣質的人,他為此不懈努力,可是落到別人眼裡,卻依然只是個「像喬明軒」的結果。
可他是薛遠堂,他也可以乾淨溫潤,清雋斯文,他不像喬明軒,他就是他自己!
這一刻,他被喬明軒深深刺激到。這刺激放大了他扭曲的心態和情緒。
他忽然笑了,向後靠在沙發靠背上,翹起二郎腿,用姿勢上的張狂給自己助長聲勢。
「是,我是幫著量發製造造假財務數據了,我是拿了三千萬回扣,我也的確去一程製品使壞了。既然你詐出來了,那我承認好了,可你們現在又不能錄音,我也只說這一次。從這離開,你們再問我,我半個字也不會認。所以你們就算現在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
他笑得邪佞張狂,對喬明軒說:「喬明軒,這種無能為力的滋味怎麼樣?告訴你,自從跟你認識以後,我就一直活在這種滋味里!」
他的笑容在臉上抖動起來。仔細看,原來是他臉上的肌肉在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