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對方不願意和解,非要拘留他,時停雲氣不打一處來,這不就是典型的惡人先告狀嗎?
「拘留是什麼好事呀?還有主動要求的?」那女警察看他年紀小,一臉憤憤的樣子,笑著安慰道:「你看你把人家打成什麼樣子啦?頭上紗布都纏五層了,還滲血呢,多大仇呢這麼下狠手。」
「他也沒少逮著我蓐啊。」
「好啦,你還是快點告訴我你家長的電話的好,或者老師的也可以。」
……
打給誰?
姜琪?那姑娘看著就是個沒主見的,她來除了被嚇哭還能頂什麼用。
凱文?不行不行,肯定會被罵死的。
傅遲?那更不行了,前幾天才剛因為鄧聆音的事被暗戳戳說教了一番,況且,他也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這麼狼狽的樣子。
但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一個電話號碼也沒記住。
新時代年輕人誰還專門記電話號碼呀,都是打微信語音電話!
時停雲無語,無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拽了拽女警的衣服,小聲和她說:「警察姐姐,你跟那邊那個人要手機號吧,他知道。」
「右邊那個嗎?」女警和他確認,指了指許川。
時停雲點點頭。
女警走過去和許川交涉,幾秒鐘後許川扭臉朝他這邊看過來,眼裡儘是不解和無語,隔著一扇玻璃窗,時停雲也不甘示弱,狠狠地瞪回去了。
仿佛在跟他說,這事沒完。
過了大概兩個小時左右,只見進來個穿著駝色大衣,帶著無框眼鏡的男人,跟警察一直在交談,時不時的還朝他這邊看兩眼,在之後剛才那個女警就來叫他,告訴他可以走了,下次不要再這麼衝動了。
從派出所里出來,沒見著傅遲,也沒看見凱文,誰也沒看見,還沒等他將心中的疑問吐出時,眼鏡男朝他彬彬有禮一笑,解釋道:「我是麥總的秘書,麥總和傅總還在高速上,可能需要再等一會兒才能過來,你冷嗎?我去旁邊便利店給你買杯熱飲。」
時停雲連忙擺手:「不用麻煩,我不冷。」
秘書看他冷,叫他到車上坐著等,他說什麼也不願意,就這麼站在門口等。
但其實他外套被丟在酒吧里,已經凍得嘴唇打顫了。
十幾分鐘過後,一輛車停在他面前,副駕駛率先搖下的車窗讓他同事看見了開車的王澗和坐在他旁邊的麥家駿,但沒瞧見傅遲。
時停雲有陣子沒見過麥家駿和王澗了,也知道傅遲可能故意晾著自己,一時不知怎麼面對僵局,只能站在原地干瞪著眼看著倆人。
「上車。」
這時候一道聲音從後車座里傳出來,聲音還是那樣熟悉,只是不似平常語調溫柔,這會兒聽著稍顯冷漠。
時停雲趕忙拉開後車座的車門,長腿一跨上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