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停雲低估了傅遲吃醋的程度。
但誰讓是自己先招惹他的呢。
時停雲突然開始有點後悔,他的手死死攥著大理石台的稜角,太過用力,仿佛在對抗著什麼、宣告著什麼一樣,甚至把指尖都磨出了血。
眼睛的餘光里,是傅遲複雜的神情。
許川滿身冷汗地猛然坐起。
天氣陰沉籠罩著整個房間一片暗淡,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下起了雨,他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聽著樓上房間傳來無休止的吵鬧聲和哭聲,慢慢地捂緊了耳朵。
他做了個噩夢。
夢裡的自己躺在地上幾次嘗試起身後仍然無力癱軟在地的樣子,難受得手指蜷曲不停顫抖。
他很痛,痛得受不了,可是他沒有力氣站起來,血一直流。
恍惚間他看到窗外有個人在盯著他看,許川半睜著眼費勁地爬了過去,伸出猙獰的手搭在窗玻璃上,所對的沒有救世主,也沒有叫停,只有骯髒埋汰的玻璃上留下的一串手印。
……
他錘了錘脹痛的腦袋,強迫自己別再去想,他摸出壓在枕頭下面的手機,看到許穆寧給他發來的滿屏信息,直接劃到最下面一條。
「你都有一整個月沒出門了,再待下去都要長蘑菇了,我帶你出去散散心吧?」
「對了,明天中午爸想讓你回家一起吃個飯,我來接你,別忘了。」
他實在不想回憶許穆寧把他從看守所帶回來之後的事情。
許川曾經一度就快真的像飛向天空的小鳥一樣,飛得不見蹤影了。他能夠一個人在很遠的地方生活,擁有事業、愛好、喜歡的人,命運給了他一次離開那個家,離開許穆寧的機會,讓一切回到正常的軌道上的機會。
但許穆寧又找到他了。
他再次打破了幾乎已經回歸正常的軌跡。
他不是沒想過要逃,但這間房子幾乎360度無死角的監控讓他毫無機會。
他好恨,好惱,又好痛。
但他還是只能留下來,睡在這間屋子裡,眼睛正對著朝向他的監控。
他知道,許穆寧一定在看。
「叮——」
又一條信息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