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幾厘米,要是放在一周前,兩人大吵一架後,他要敢靠這麼近,時停雲就會暴跳如雷竄起來摔掉遙控器走人,然後傅遲一言不發的跟在他身後收拾,最後弄得一片狼藉收場。可今天時停雲卻只是瞥了傅遲一眼,默默的轉頭繼續看。
傅遲看他不像是討厭他的樣子,沒話找話的指著電影裡的主角問:「好看嗎?」
時停雲頭都沒回,淡淡說:「沒你好看。」
沒過腦子脫口而出的後果就是一瞬間的懊悔與躊躇,他心想這下完了,這真是他一生中說的最漂亮的爛話,傅遲那狗東西肯定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果不其然,傅遲緊接著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為了掩飾尷尬,時停雲捧起傅遲剛剛給他倒好的那杯水,低著頭把臉埋在水杯里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傅遲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他那截被迫露出的白皙脖頸上,目光從脖頸流連至額前,黑色的短髮柔順地貼在額前,顯得皮膚瓷白光潔,長長的睫毛沾著水杯中蔓延出的熱氣,垂落在杯沿兒上,有種觸目驚心的 脆弱和優雅感。
傅遲就這麼盯著他看了十幾秒,眼睛都沒眨一下。
煙燒到了尾端,菸頭掉到地上,竄起微小火星,他抱住時停雲的頭,在他的鬢髮上用力吻了上去,他說,「我愛你,以後不逼你了好嗎。」
劇烈的晃動下,杯中的熱水被晃了出來,打濕了傅遲胸口的毛衫,時停雲的眼睫驟然輕顫,過了很久很久,他深深吐了一口氣,竟伸手輕輕拍了拍傅遲的背。
他說:「我知道。」
「靄靄……」傅遲轉回頭,迫切至極卻只能壓低聲音,「跟我回去,聽話好嗎?」
時停雲把嘴唇貼向了他的耳垂,仍不依不饒道:「你跟我撒個嬌試試,啊?你早點這樣,我肯定早就自己回去了。」
掌心的溫度像是突破衣服的阻隔,徑直灌進了傅遲的血管之中,血液就好像漲潮的海水一樣,一股勁直衝頭頂,沖得他頭腦發熱,一股直衝身下,讓他有點難以言喻。
真他娘的要命啊!傅遲暗罵了自己一句禽獸,還是朝前靠了靠,傾身低頭吻了上去。
「好,撒就撒,這樣夠嗎?」
直到親吻徹底結束,時停雲的呼吸還是哆嗦的,他試圖看清傅遲的表情和眼神,可是客廳里太黑了,根本分辨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