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罵聲和笑聲下,他失禁了。
時朗躲在貨架後面露出半張臉,眼神慌亂,看到時雨看了過來,嘴裡嘟嘟囔囔著念叨著什麼。
「……不小心碰、碰到的,沒脫褲子,出來沒系腰帶她一扯就掉了。」
時雨視線上移,發現時朗右臉上還有幾條血道子,然後立即想到,該是那個女人自以為被摸之後,怒而兜了他幾個嘴巴子。
身後的刻薄老女人仍扯著大嗓門在喊——
「老子這麼不是東西,兒子指定也不是個啥好玩意兒——」
「你們說這老東西是不是不要臉——」
「你他媽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操行,我爸摸你?」時雨忽然來了氣,將掃把一扔,挺直腰板,恨不能把天下的污言穢語全啐在她臉上:「扯著嗓子到處喊被男人摸了,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賤人就會幹賤事,你不嫌臊,我他媽都替你臊死啦!」
「你再敢罵一句?!你再罵我立刻報警抓你爸,你信不信?!」那女人似乎被激怒了,撲上來就要抓他的臉。
還有幾個自詡「憐香惜玉」的中年發福男人咒罵著小伙子不地道,說著還要替這女人出頭,超市里頓時雞飛狗跳,場面一度混亂起來。
女人見又給自己幫腔的,頓時感覺身後有靠山,不管不顧地往前沖,挨著時雨就直接往地上一坐,大哭大鬧,「你們看,打人了……我不活了,老子摸完,兒子打我,我活不下去了……」
時雨不是什麼奉行不打女人的正人君子,但大媽這一反客為主,簡直要把還沒來得及動手的他給氣翻過去。
突然間,有人在一團混亂里喊了一聲,如同釜底抽薪,眾人瞬時安靜了。
「時停雲啊!那不是時停雲嘛!」
時停雲不知何時出現在人群中間,時雨捂著腦袋透過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頭看過去,訝異於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而且還那麼大膽的在圍觀群眾面前摘了墨鏡口罩,亮出了身份。
不是說明星出街都是生怕被人認出來,包裹的看不出人樣嗎?
他這是……故意來解圍?
「打擾一下……」時停雲靜靜地看著眼前烏泱攢動的人頭,一點清水般的笑意出現在他臉上,「我就是想問大家一聲,各位是準備因為聚眾鬥毆跟我的律師談一談,還是過來和我合個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