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反手指了指坐著的時雨,「那這是幹什麼?」
時停雲笑著說:「給你減輕點工作量,進組的這段時間讓他來做我的臨時助理,你隨意差遣他。」
「什麼?!」凱文簡直要腦溢血,他扶住桌沿,整個世界正抱著一顆定時炸彈以最糟糕的方式在他面前旋轉,時雨就是那顆炸彈,「他會給你惹麻煩的。」
他的聲音很大,帶著明顯的怒意。
時停雲沒有立刻回應凱文,他從床頭柜上拿過一張房卡丟給時雨,對他說:「聽到他說的了嗎,在這裡不要給我惹麻煩,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給我找麻煩,如果再有一次,我就直接把你丟給那群追著你要剝了你皮的人手裡,聽明白了嗎?還有,管好你的嘴,要是敢在這個劇組裡胡說八道一個字,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時雨眼中閃過多種雜糅在一起的情緒,先是迷茫,再是不可置信,然後是憤怒,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又被時停雲的話堵上了。
他說:「還不滾?」
「我到底什麼時候能回去?」時雨試著討價還價。
「什麼時候把你欠我的錢還了什麼時候走。」
「什麼?」時雨不淡定了,「我欠你什麼錢了?」
時停雲整理了一下衣服,笑著看她一眼,「你四處欠的那些賴帳都是我填上的,現在債權轉移到我手裡了,怎麼?你不想還?」
「我是你哥誒……你怎麼……」這話說的挺無恥的,時雨脫口而出時還未感覺有多不妥,直到時停雲用一種晦暗不明的眼神打量他的時候他才覺得羞憤無比。
「親兄弟還明算帳,何況你和我還不是親的。」
事情到了這一步再沒更壞的地步了,時雨仍是不肯放棄,「我還有話說。」
「我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時停雲壓根不給他廢話的機會,幾乎看也不看時雨,他說:「滾吧。」
時雨的臉色霎時變得更加複雜難堪了,他捏著那張房卡緊緊攥拳,房卡鋒利的邊緣在壓力下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泛白的凹陷,他盡力克制地站起身,往房門那裡走,傻子才留在這等待狂風暴雨呢。
時雨剛離開沒兩分鐘,凱文就在房間裡爆發出尖銳的笑聲。
時停雲站在床邊看他抱著肚子狂笑,倍感無語,見他沒完沒了,反手丟了一個抱枕過去,正中凱文腦門。
「哎呦。」凱文一手捂著腦袋,擠眉弄眼道:「下次我得給你接個霸總電視劇,你別說,剛才演的還挺像那麼回事兒,勁兒勁兒的。」
「……」時停雲無語。
最後凱文是被推搡著趕出了來房間。
一番折騰自己也困了,不知不覺已到深夜,時停雲躺在床上看了幾場明天要拍的劇情的台詞,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懸崖之上》每天的拍攝任務都很重,連著幾場全是感情爆發戲,拍起來十分耗費心力,為了達到比較理想的效果,一場戲大概要拍5到6次導演才會滿意,連著一周的拍攝下來,時停雲經常是累到筋疲力盡,作息更是顛三倒四,熬夜、通宵都是經常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