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且不說現在並不是午夜時分,且他們交談的聲音並不算大,不可能吵到隔音效果極佳的房間裡的住客,退一萬步講,他們站的這個位置到時停雲那個房間的距離也實在算不上是在「門口」,何來禮貌不禮貌的問題。
金髮女孩欲要發作,卻看到時停雲朝她紳士而抱歉地微笑,一時愣了神,尚未分辨出對方的微笑是真的紳士還是在嘲弄她,離他們最近的一扇門卻突然打開了,一個穿著睡袍的漂亮男人出現在視野里,在暖橘色的溫馨燈光下,發色偏淺。
時停雲也循聲看過去。
鄧聆音就站在離他不到一尺的距離,他握著玻璃杯的手指、漫不經心倚在門框上的手臂,一舉一動盡在時停雲的余光中。
「時停雲,你對我真的很惡劣。」
時停雲很詫異,安靜地與他對視片刻後又忍不住問:「你指的是哪方面?」
鄧聆音自上而下地凝他,目光很靜,淡聲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白天當眾拒絕我讓我那麼難堪,夜晚還要出現在我的房門口擾我心緒。
時停雲猜想他是聽到了自己剛剛說的那句話,有心來替自己解圍,但他說的時候壓根兒沒想到這間房間就是鄧聆音,他張口道:「抱歉,我們馬上就走。」
「等等。」鄧聆音忽然打斷了他,「既然來都來了,我們正好聊聊清楚。」
時停雲無語。
「Karen,我需要一些私人空間。」鄧聆音轉頭看向金髮女孩,「你在這裡讓我有點放不開。」
這話說的隱晦而又曖昧。言下之意,你讓我覺得不舒服了,請你離開。你愛怎麼樣怎麼樣,你和那個女人之間的恩怨糾葛與我無關,我也不想管,但是不要在我眼皮底下做太過分的事情,也不要把我喜歡的人扯進你們這些事情里,不然我就要出手干涉了,如果你不想讓我干涉,那現在最好離開。
Karen沒有直接離開,反倒是開口想要跟鄧聆音解釋什麼,時停雲詫異地看著兩人,原來他們認識。但鄧聆音卻完全無視了那個叫Karen的女孩的話,反而一直盯著他看。
「Vincent,我——」
鄧聆音徑直從Karen身前走過,比出食指擋在她眼前示意她別再說多餘的話,連一個眼神都沒投過去半秒。
「你給我的都是附贈。」都是給傅遲剩下的才附贈一點給我,我卻把那些當作是你對我的好感。鄧聆音走近兩步,很深地凝著時停雲眼睛:「你玩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