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怎麼把這個忘了。
陳再倚靠著椅背,懶洋洋地開口道:“哥哥餓了。”
這話意有所指,在催她做飯了。
江舒回過神來,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你想吃什麼?”
“你做什麼就吃什麼吧。”
他也不挑食。
江舒進了屋子,難得的,陳再沒有跟過去。
他坐在院子裡,翻看著女孩兒的暑假作業,她的字依舊規矩,整整齊齊拍成列,看上去很舒服,就如她的人一般。
驀地,頓住了手指。
厚厚的練習題下,墊著一本周記,陳再記得,暑假作業好像是要完成二十篇周記。
暑假剛開始還沒有半個月,上面只有一篇文章。
——今天我崴了腳,挺疼的,還是在爺爺家的後山,我沒辦法走回家。聽說山上會有野獸吃人,都快哭了,可是哥哥不在沒有人會幫我。
我想了很久,打了一通電話叫了個人來接我,後來,他把我背下了山。
我很謝謝他。
如果他不逗我的話。
莫名的,陳再想起那天在後山接江舒時的場景,女孩兒哭的眼尾通紅,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那時候的陳再才知道,原來心軟是這麼一個滋味。
他倒覺得挺甜的。
第34章
陳再很小的時候見過江舒,那時候他六歲,川城還沒有地震,他還是那個被母親護在懷裡的孩子。
陳再小時候有點胖,那個年代對小胖子可不友好,更何況他還是單身家庭的孩子,承受的傷害可想而知。
那天晚上,他又被幾個大孩子堵在了巷子裡,他媽媽寵他,給他買了最新的手·槍玩具,這份寵愛不知惹得多少人眼紅。
幾個大孩子占著比他大,要搶他手裡的玩具,“小·雜·種,把玩具交出來!”
明明才七八歲的孩子,在這刻惡毒無比,他們用自己的不懂事去肆意的傷害他人。
陳再被幾個男孩推倒在地,卻死不鬆手,把手·槍緊緊護在懷裡。
“死胖子,我看你交不交?沒爹要的野孩子。”
好一頓拳打腳踢,稚嫩的雙拳不分輕重的砸到身上,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六七歲的孩子,憋著眼淚,任由欺辱,都不出聲。
“啊!爸爸……”
就在這時,巷子盡頭一個小女孩的叫聲傳來,幾個男孩就像被按住了穴道,愣在原地。
“你、你們不許欺負人,不然我叫我爸爸、來揍你們!”
小女孩穿著一身粉白色小裙裙,秀氣的髮絲箍著漂亮的畫夾,背著粉色小書包,撲閃著一雙圓溜溜的眼,聲音軟糯糯的,乖巧可愛的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