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去, 一間門店前立著兩位肌肉發達的西裝男士,氣勢突出, 以至於唯獨那一片人跡罕至, 想來便是君悅軒。
她朝陳念解釋:「溫莎看見我了,你先回家, 我上去和她談談。」
陳念有些擔心:「不用告訴你家那位?」
「法治社會,她真的只是找我說話而已。」舒月安撫地拍拍好友, 「晚點給你回電話。」
餐廳似是正在裝修, 一半高雅精緻, 一半如同廢墟。溫莎坐在造價昂貴的酒櫃前, 姿態優雅, 向踏入店門的舒月遙遙舉杯。
兩人並非朋友,也並非真正意義上的仇敵,不尷不尬的, 舒月便未打破沉默。
半杯酒下肚,溫莎才不帶掩飾地打量她一番,意味不明道:「你覺得,這樣就和他兩清了?」
舒月重重「嗯」了聲:「對我來說, 是的。」
當初, 轉學到鄰市之前,舒月分別從江父江母和溫莎那裡得到過一筆錢。後來江聿淮出了國, 便無人再將她視作重要角色。
同一年的六月下旬, 高考成績公布,舒月以略低於往常水準的分數考入京大。
此時方霞也已度過危險期, 長期籠罩著陰霾的生活終於出現勝利曙光。
她先是找到公證人,將千萬支票退還,而後用溫莎的錢付清醫療費。
彼時江父江母姿態尚且高傲,對此表示無所謂,只派出一位法務部的實習生交接。
但不論如何,於舒月而言,她和江家從此兩清。倘若有朝一日再遇見江聿淮,也能以平等的姿態和他說聲「嗨,好久不見」。
之後便是忙碌的日常生活——學習、打工、照顧媽媽。
兩年前,舒揚一家以略高於市場的價格收購了她成年後所獲得的股份。
半年前,《八十分的暗戀》漫畫版權順利出售。
舒月湊齊了金額,第一時間找到溫莎,在律師的指導下將錢還清。
至此,舒月賦予了自己重新追求幸福的權利。而方霞年紀增長,也愈加迫切地盼著女兒能找個噓寒問暖的男朋友。
舒月嘗試過,可她總會不由自主地從別人身上找尋江聿淮的影子。
因此,大學時沒少遭調笑,說校花保持單身,是為了讓優質男生流入市場。
也有人猜,是年少時遇見了太驚艷的人。
這似乎是句網絡流行語,舒月細細品了兩遍,逐漸意識到江聿淮在心底的份量並未隨著時間淡化,反而更加獨特、清晰,難以忘懷。
於是,打聽到小江總一年之後會回京市的消息,她忐忑遞交了簡歷。
當時的想法很簡單,便是要試一試。
若是無緣,再朝前走。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