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心裡知道是怎麼回事,和當眾被挑明出來,還是兩碼子事。
阮朝汐繃緊了小巧下頜,頂著四面八方盯過來的各色視線,不吭聲。
不承認,不否認。
霍清川身側,一個生了雙瀲灩桃花眼的高挑少年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插嘴提醒,「霍大兄,周屯長昨日帶了句話過來……」
霍清川點點頭,他也想起了周敬則的提醒,「說的應該就是她。」
視線挪開,不再追問她是小郎君還是小娘子,慣例詢問,「叫什麼名字,有何殊才?」
「阮阿般。」阮朝汐繃著臉答,「不知道有什麼殊才。」
霍清川:「……」
他放棄了繼續詢問,默然往前跨步。
才走出一步,腳步卻又頓住了。視線這回盯住的是唇紅齒白、長得嫩生生的陸十。
問得還是那句:「女娃娃?」
陸十正在瞧熱鬧,熱鬧突然燒到了自己身上,嚇了一跳,委委屈屈分辯,「我不是女娃娃……」
霍清川緊盯著陸十,抬手比劃了一下身高。
按照年紀排列的十幾個小童,個頭當然前高后矮,到了陸十這兒卻突然凹下去一塊,仿佛傾斜坡地莫名被人挖了個坑。
「快十歲的男童,這麼矮?」霍清川疑心大起。
前頭阮阿般的相貌更為姝麗,但眼前這個陸十,無論是相貌個頭還是說話,也像個小娘子。
楊先生把今年這批小童交給他看顧,若是鬧出了意外,他需要擔責的。
其餘三名少年走近,把陸十從隊伍里提溜出來仔細查看。霍清川皺眉說,「周屯長昨日帶話過來,只說有一個特殊情況,沒說有兩個。」
旁邊生了雙桃花眼的少年左瞧右瞧,越看陸十越像的小娘子,提議,「剛才那個肯定是了。這個不確定是不是。要不然把娟娘叫來吧。叫娟娘脫了他的褲子查驗……」
陸十雪白清秀的小臉蛋上露出崩潰的神色。
堂堂正正的小郎君,被懷疑是小娘子。與其被一個陌生女子領走脫褲子驗身,還不如當著一眾男童的面直接脫褲子。
陸十掙扎著不肯被帶走驗身,索性往下一扯腰帶,直接把褲子脫了。
當眾遛鳥。
霍清川瞧了個清楚,啞然擺擺手,吩咐其他少年退後,陸十重新入列。
「叫什麼名字。有何殊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