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不寧,何必勉強再練。回去休息,明早再來。」
白蟬端上一碟子奶餅。阮朝汐心事重重地起身,拿布擦拭手上墨痕的時候,鼻下聞到了奶餅的香氣。
荀玄微在斟酌著寫一封文書制式的書簡。奶餅熱騰騰的放在手邊,他並不抬頭,極隨意地把小碟往旁邊一推,就是無甚胃口,不想用的意思。
白蟬站在側邊,把奶餅小碟熟練地端起,詢問的眼神看了眼阮朝汐。
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郎君不吃。你要不要?」
這些餅子是專為書房主人備下的小食。放置在巴掌大的琉璃小碟里,有甜口,有咸口,在阮朝汐看來,算是極精細的了。
但荀玄微吃用得並不多。有時候吃一兩塊,有時候一塊也不吃,直接擱置在案上,未用的餅子隔夜便會丟棄,當著阮朝汐的面,全倒池塘里餵了錦鯉。
阮朝汐見不得好好的精細吃食拿去餵了魚。在書房早晚練字時,吃用過不少回。
今晚荀玄微又是一塊奶餅都不用。阮朝汐也不像初時那麼拘謹,直接從小碟里拿一塊叼進嘴裡,兩邊小尖牙細細地磨著餅。
白蟬熟練地用油紙包起其餘幾塊,準備給她帶走。
有個疑問在阮朝汐的心裡一陣了,她隨白蟬出去時問了句,「白蟬阿姊,前幾日的髓餅,這兩日怎的不見做了?塢主不愛吃嗎?」
白蟬訝然,「髓餅每日都備著的。前兩日端上來,見阿般只吃奶餅,髓餅未動一口,以為你不喜歡。我便做主撤了。——阿般原來是喜愛髓餅的?」
原來如此!阮朝汐懊惱地說,「奶餅不能久放,做好當日就要吃完。髓餅能久放,我捨不得吃,都帶回屋裡存著呢。」
白蟬又驚訝又好笑,捂著嘴輕笑出聲。 「我知道了。明早就把髓餅端上來。」
「多謝阿姊。」阮朝汐低落了整日的情緒終於上揚,鄭重道了謝,穿過庭院,回了自己屋裡。
白蟬轉身回書房時臉上還漾著笑。她正輕手輕腳地收拾書案留下的琉璃小盤,荀玄微的目光從窗外庭院收回,不經意地問了句。
「你們說了什麼,阿般出去時腳步都輕快了,倒像是遇到了暢意的事。」
白蟬把阮朝汐的回話複述一遍,感慨說,「可憐見的,長得玉雪糰子似的金貴模樣,卻早早地沒了娘,連累得在外頭吃了不少苦,髓餅都不捨得吃,惦記著要帶回屋裡屯著。郎君,以後書房裡早晚上兩次髓餅?」
「倒也不必每日兩次。」荀玄微將書案對面的紙張拿過來,有力的指尖按在紙張邊緣,細看阮朝汐的描紅, 「每兩日給一碟足夠了。等阿般囤夠了乾糧,也不知打算去何處。」
白蟬捧著小碟正欲告退,聽到最後一句,驚得腳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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