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真的深處旋渦之中,忙到夙興夜寐。人在京城的這五年,或許經歷了無聲的刀光劍影。
她已經長大了,不再是貪戀溫暖陪伴的小孩兒了。計較是小孩兒才做的事,或許她確實不該再多計較。
她盯著檀木長匣好一陣,直到徐幼棠露出觀察探究的表情,這才抬手摸了一下簪頭精緻玲瓏的搗藥小兔兒,從木匣里取出玉簪,隨手放在身邊矮案上。
「有勞徐二兄送來。」
牛車帘子放下了。
——
「十二娘接下了。」被團團護衛的林間空地中央,徐幼棠在馬車外如實回稟。
車裡正在披衣書寫公文的荀玄微停下了動作。
「如何接下的?」他隔著車簾詢問,「可是白蟬在旁邊勸說?接下時神色如何,極為勉強,還是厭煩,亦或是神色自若,讓你看不出心裡所想?」
徐幼棠思索了一陣。
「白蟬確實在旁邊勸了一句。但仆看來,並未起什麼作用。十二娘盯著玉簪看了不短時間,不知在想些什麼,仆看不出。表情……有些掙扎不定?最後還是接下了。」
「十二娘的情緒並不怎麼外露,神色間未表現出勉強,絕對談不上厭煩,但也算不上神色自若。如果形容的話,唔……」徐幼棠想了半天,謹慎地用了個字眼,「有些煩惱?」
「煩惱?」荀玄微若有所思,把字眼重複念了一遍,紫毫筆架回筆山,轉開了話題,「霍清川還在雲間塢未歸?」
「霍大兄兩三日前上了雲間塢,慣例會在塢里停留五日。此刻應該還在。」
荀玄微吩咐下去,「遣個人去雲間塢,即刻把他召來。我有事問他。」
「是!」
燭光跳躍,映亮了荀玄微身前的書案。
清漆桐木案上,放置了一摞數十封的書信。顯然有了不少年頭,邊緣捲起黃邊,塞滿了十幾張信紙的信封撐開了口。
最上方第一封的信封上,以稚嫩筆跡一筆一划端正書寫著,「塢主敬啟。」
荀玄微的指腹划過鼓鼓囊囊的信封,露出細微的懷念神色。
往下摸索,下面的書信越來越薄,直到最後幾張,信封上的筆跡早已圓融大成,清麗雅致中呈現風骨,以一筆舒展的行楷,同樣書寫著:「塢主敬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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