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廂房精舍,房梁屋頂都牢固,為什麼要突然修繕……」
一句話還未問完,另一個念頭閃電般滑過腦海,阮朝汐急忙撐起半個身子,出聲提醒,「小院不方便住。二郎君的兩位姬妾住在小院裡。我還是回去。」
荀玄微無聲地笑了下,拉起滑落的衾被,重新蓋過她的肩頭。
「小院已經清空了。」
耳房方向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她聽得熟了,不必回頭也知道,是白蟬。
有了銀竹的例子在前頭,跟來雲間塢的白蟬也不顯得怪異。阮朝汐回身望去一眼,白蟬遠遠地行了個禮,姿態恭謹如常,果然也是什麼也未問。
白蟬的腳步停在隔斷處,隔著竹簾,並未進來。
「郎君,九郎走了。走前摔了郎君去年相贈的入仕禮。玉珏貴重,可要奴去尋了玉匠修補?」
荀玄微臉上並不見慍色,召她近前。
白蟬手裡托個黑漆小盤,掀開竹簾走近榻邊。托盤鋪的紫綢上放一隻成色極清潤的白玉珏。一個明顯的豁口橫貫其中,幾乎把玉珏摔裂成兩段。
荀玄微勾起玉玦的青色五福長穗子,慢悠悠打量幾眼。
「摔的力道不小。九郎脾性還是不夠穩重。」將摔裂的玉珏放回盤裡,「不必留了。去庫房裡挑一隻成色更好的,送去荀氏壁,依舊贈給九郎。」
「是。」
荀家的家事,和阮朝汐沒什麼相干,她耳邊聽著,沒什麼反應,對話一陣清風般地過去了。
荀玄微卻在她面前若無其事提起了荀九郎。
「景游為何而來,又為何發了偌大的怒氣。你不問我?」
阮朝汐原本面色平靜,聽到荀九郎的名字,往牆邊側了下頭,側臉柔和的弧度繃緊,人便顯出幾分冷漠。
她的抗拒無聲而明顯,並不難察覺。
荀玄微莞爾,「阿般不必惱怒,我和你說便是。九郎追來雲間塢想要見你,當時你正睡著,他隔著屏風探望你一眼,我便打發他走了。你留在我這處,他以後不會再來了。」
阮朝汐點點頭,繃緊的神色放鬆幾分。她還是有點暈,人躺回了小榻里。
她棄婚出奔的消息瞞不了太久。人已經追到了雲間塢,又被三兩句打發走,荀九郎的惱怒必然是因為這個。難怪賭氣摔碎了昂貴的玉佩。
銀竹端來了眼熟的瓷盅,當面打開瓷盅。阮朝汐只當是早晨慣例的酪漿,正要取用,盅里透出的居然是繚繚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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