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霍清川轉頭欲走,不知怎的,看多了一眼身側筆直坐著的阮朝汐。
她頭上簪著兩隻精巧剔透的兔兒玉簪。一隻是阮荻贈予她的及笄之禮,另一隻是荀玄微的贈禮。先前贈給她,曾被她簪在發間的牡丹金簪消失無蹤了。
霍清川收回目光,什麼也未說,黯然轉身出了書房。
恢復了安靜的書房裡,荀玄微放下手裡的書,打量著阮朝汐烏髮間的兩根兔兒玉簪。
「昨晚只見你戴你家兄長的那支兔兒玉簪,今日怎麼想起帶起我的那支了。」
阮朝汐心裡生了提防心,做事便不會輕易被抓著把柄,翻過一頁書,「兩位兄長的贈禮,當然要一起戴著。」
荀玄微坐在對面,也翻過一頁書,「心裡不再賭氣怨我了?」
阮朝汐裝作沒聽見,另起了個話頭,「梧桐樹下的大網收起來。我早過了爬樹的年紀了。如今穿著長裙高履,如何爬得上去。」
荀玄微失笑,當場應諾下來。「既然你不喜的話,今夜裡就收了。時辰不早了,昨夜宿醉,今晚早些歇息。我回去小院。」
阮朝汐目送著頎長背影起身,消失在後門的長廊盡頭。
一個人怎可能對另一個人真正地了如指掌?再觀察細緻的人,也有疏漏處。
她今夜大膽試探了一次,半真半假說她穿著長裙高履,再爬不了樹,說得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他果然未起疑。
阮朝汐拿過書案邊緣擱著的名冊,在長案上從頭至尾的攤開。
霍清川剛才說得很清楚,名冊里收錄的是:豫州諸姓,家世堪當,年紀相差十歲之內,尚未婚配之郎君。
荀玄微準備了名冊給她,難道是她拒了他挑選的荀九郎,他要她自己挑一個合意的?
從未聽說哪家議親是這樣議的。名冊說不定有問題。
但既然名冊都給了她,她為什麼不看?
阮朝汐撥亮了油燈,在明亮燈火下唰得拉開捲軸,認真閱讀起眾多郎君的生平。
每頁收錄了不同家族的適婚郎君姓名,寫滿了郡望門第,家世淵源,祖上生平,父族母族,品行操守,無不詳盡。
潁川陳氏,潁川鍾氏,陳郡袁氏。潁川荀氏。
她邊讀邊揣摩,互相比對不同家族郎君們在同一個年份的不同生平,同個家族中幾位郎君們的生平,挨個琢磨,試圖從中發現造假可疑之處,揣摩荀玄微究竟想把哪家郎君粉飾了生平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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