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少白想也不想脫口說,「這次我們時運不濟,被外兄攔住了。等我腿養好了,我再送你出豫北,去司州!」
年少仗義,一諾千金。不管他腿傷好後會不會生出變數,至少此時此刻,有這份心意就足夠了。
阮朝汐側臉過去,沖他清淺地笑了笑,又轉回了頭。
「再說吧。」她的視線越過南苑牆頭,「再看看。」
周圍無人看顧,阮朝汐坐得隨意,兩人肩並著肩坐著,相距不到一個手臂。
她今日穿了身海棠色的高腰長裙,百褶裙擺蜿蜒落入鍾少白的視野,她兩手自然地交疊身前,鮮妍的海棠色襯得手指纖長柔白。
鍾少白衝動地側身過來,抬了下手,想握住身側纖長秀美的手。但阮朝汐才偏了下頭,他就更迅速地把手收回去了。
視野里只剩一片大幅度晃動的衣袖。
鍾少白掩飾地去抓拐杖。
動作太大,拐杖啪得倒下,在阮朝汐的瞠目注視下,不偏不倚打在傷腿的膝蓋上,鍾少白疼得「嗷」一聲,捂住了腿。
阮朝汐立刻起身把肇事的拐杖撈過來,「可有打到傷處?要不要我去找莫四兄來?」
她俯身過去查看,人湊近了身前,身上淺淡的熏衣香傳來,鍾少白緊張得呼吸都屏住了,身子細微地往後仰,唯恐自己冒犯了她。
他的視線不敢直視面前的柔美弧度,改而往下看,卻看到一隻柔白纖長的手腕從衣袖裡探出,扶起了拐杖,遞還過來。
落在鍾少白的眼裡,就連潤粉色的指甲,削蔥似的指尖,處處都其他人好看百倍。
鍾少白頂著一張突然漲得通紅的大紅臉,強做鎮定,「不礙事。」
他眼神飄忽,心不在焉地從阮朝汐手裡接過拐杖,餘光還追著她柔白的指尖,潤粉的指甲。
一不留神,手勁一松,啪,沉重的木拐杖又倒在他腿上。
這回比剛才更不巧,杖頭剛好打在小腿包紮的骨裂處,鍾少白一下子疼得沒了聲兒,捂著小腿傷處,強忍著揮了揮手,表明他無事。
耳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出來的是莫聞錚。
他從未遇到鍾少白這種不省心的病號,人差點氣得原地升天,再不許他在庭院裡坐著了,把人強行帶回房裡。
鍾少白一跳一跳地跟隨莫聞錚回去,邊走邊頻頻回望,眼神熱切。
他又遙遙比劃了一個「三」。
阮朝汐抿著嘴,想要忍住笑意,沒忍住,輕輕笑了下。
這是想要她每個半夜都撐著不睡覺等他來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