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個心思清淺直率的夫君,她一眼就能看出他生氣什麼,高興什麼,少了許多揣摩煩心,雙方直來直往,應該能琴瑟和鳴吧……
抿緊的唇角不知不覺展開幾分。阮朝汐把衾被蓋在頭上,在黑暗裡閉目睡去。
———
天光大亮時分。窗外傳來了喜鵲鳴叫。臥榻里酣睡的少女迷迷糊糊翻了個身。
似乎有人碎步過來探查,又輕手輕腳地繞過屏風出去。
書房裡傳來模模糊糊的低聲議論,「……還在睡著……」
「……七娘那邊也未起身……」
「……昨夜太胡鬧了……」
阮朝汐睏倦得睜不開眼。
窸窸窣窣的動靜,是白蟬和銀竹打掃書房的細微聲響。她們兩個說得來,偶爾邊灑掃時閒聊幾句,多數是銀竹說,白蟬聽著。
模模糊糊的議論聲還在繼續。
「……未相中陳家也就罷了,潁川陳氏門第原本就差一等……鍾氏和荀氏門第相當,鍾氏的相看宴,郎君怎麼也……」
「……郎君要尋的娘子,豈是你我所能置喙的……」
「……鍾氏四娘我見過,實話說,性情太驕縱了些,或許因為這個緣故……」
「……聽昨日跟著七娘過來的春暉說,大夫人要往袞州那邊的大族尋了……」
「……那裡頭這位怎麼辦……」
阮朝汐在紫綾臥榻里睜開了眼。
「……噓。莫吵醒了裡頭這位……說起來是郎君看顧著長大的,這份從小到大的情誼世間難尋……除了分支出身差了些,其他處處都好……」
「……偏這出身貴賤,爺娘是誰,都是天生註定,差一等就是差一等,再也改不了的……」
「……裡頭這位畢竟是阮家小娘子,再差能差到哪裡去……想想小院裡被扛出去的那兩個……」
「……唉……」
私下的交談悄悄地終止了,室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阮朝汐睜著眼,聽著耳邊重新響起的細微擦洗聲。
————
「霍大兄!」
阮朝汐匆匆洗漱完畢,一路小跑下了長廊,攔住正穿過庭院的霍清川。
「我有事想……想問霍大兄。」她喘著氣說,「這邊不方便說話,沿著長廊一邊走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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