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適之在岸邊熟練地把魚拎起來, 掂了掂分量,把尖木枝又遞過去,「再多來一條,李大兄胃口大,一人要吃倆條。」
「好嘞!」阮朝汐下手毫不含糊, 不到半刻鐘,又紮起一條更大的青魚扔出水, 提著鞋襪跳上岸,沖火堆處小跑過來。
「水好冷。上游開始結冰了,衝下來不少薄冰。」
「快過來烤火。」陸適之已經把魚兒開膛破肚,穿進木枝,放去火堆上烤,從囊袋裡取出鹽巴,五條魚挨個小心地撒一點。
「山裡有魚有獸有野菜,我們又帶了許多干餅子出來,吃食倒是不缺。但是鹽巴不太夠。得想辦法弄點。」
旁邊野地有一處精細的輿圖。每日清晨,陸適之和姜芝兩個就商量著畫一次新的輿圖,標上大致位置,防止在山裡野道走錯方向。
阮朝汐烤暖了手腳,冰水裡凍得發紅的白皙赤足穿回鞋襪,探身過去查看輿圖。
「我們這裡離管城不遠。管城是豫北出名的大城,等姜芝回來,跟他商量商量,截一塊絹布去城裡,換點鹽巴回來。」
陸適之贊同。最先抓來的那條青魚烤得差不多夠火候了,他把魚連帶樹枝遞給阮朝汐。
「大兄和四弟沒這麼快回來。魚仙兒,你先吃。」
阮朝汐拍了他一下,「亂喊什麼。喊我二兄。」
他們早商議好了,四人結伴行走山路,阮朝汐打扮成少年,如果撞見了人,就自稱是一家逃荒的兄弟四個。
按照年紀,李奕臣年紀最長,其他人都稱大兄,阮朝汐行二,陸適之行三,姜芝年紀最小,行四。
阮朝汐在河水裡捕魚,叉魚下手快准狠,把李奕臣都嚇了一跳,陸適之私下裡玩笑地喊她「魚仙兒。」
陸適之被拍了一巴掌,委委屈屈喊了句「二兄」,嘀咕著,「只比我大五個月。」
「你還不是比姜芝只大三個月?天天追在後頭叫他喊你阿兄。」
灑了鹽巴的烤魚,散發出誘人的焦香。天色暗下時,遠處傳來腳步聲。
李奕臣在前頭,姜芝在後頭,兩人拖著一個看不清什麼的獸類屍體從密林里走出來。
李奕臣毫無異狀,中氣十足地招呼他們,姜芝滿臉的血,蔫嗒嗒地跟在後頭。看得阮朝汐驚得一跳,人立刻跨過清溪迎上去了。
「四弟怎麼了,受傷了?」
李奕臣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有我在,他怎麼會受傷。進山撞上一頭洞裡趴著的熊瞎子,我說這熊入冬睡了,可以打。四弟攔著不讓我進去打,說沒睡沉;我說沒睡沉也不怕,進去直接打死了。」
「 咱們都進山了,四弟雖說是學文的,也不能整天擺那套動口不動手的文人矯情做派。我盯著他動手剝了皮子,硝制好了,看他弄得滿身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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