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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探哨匆匆從豫北小院回返。
軍營里頂尖的好手,沿路追蹤,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然回返三十里外的山中。
「他們過冬的農家小院已經清空了,輜重全帶走,院子都轉贈給鄰居,顯然不會再回來了。兒郎們一路緊盯不舍,十二娘男裝少年郎打扮,領著三名叛逃家臣,四人連同一輛騾車編入了九郎的車隊。」
「九郎的車隊看起來一切如常。幾百來號人,又是我們自家車隊,如果不是去接大和尚的部曲意外和他們的騾車當面撞上,真要被他們混出去了!十二娘和九郎不是早鬧翻了麼?何時又有了交情,九郎願意冒著大風險送她去司州?」」
徐幼棠回稟完畢,詢問,「可要仆等把人追回來?九郎的車隊行進緩慢,還未出豫北,來得及。」
沒有應答。
荀玄微坐在山間木屋簡陋的書案邊,陽光從敞開木窗透進來,映亮了他手裡熱氣騰騰的酪漿。
一人之甘露,一人之砒//霜。
「九郎的車隊多大規模?牛車馬車幾何?多少部曲隨行?」
「約莫四五百部曲隨行。馬車少而牛車多。這次九郎去京城的外祖家登門道賀,蘭陵蕭氏門第顯赫,九郎受長輩囑託,攜帶了不少貴重禮物。車隊裡有許多的輜重大車。」
「胡鬧。四五百部曲也能入司州?他可知一路多少流寇?流寇盯得最多的,就是他這種輜重多、部曲少的車隊。」
燕斬辰抱劍在旁邊聽到這裡,出聲寬慰說,「郎君,司州連續清繳流寇,比從前安穩多了。各家車隊出行,十次里總有九次安然抵達。只有一次運氣實在不好的——」
徐幼棠踢了他一腳, 「郎君,流寇是個好藉口。可以籌劃一場野外夜襲,神不知鬼不覺把人帶回來。」
荀玄微起身出了木屋,走去山間空地。
山里風大,杯盞的酪漿很快溫冷下來。他抬手飲了一口,滋味難以言喻。
在山間的清溪流水處站立良久,荀玄微沉思著,始終未回應徐幼棠的請命。
霍清川跟隨在身後。空曠山中,他低聲提議,「徐二弟的主意不妥當。郎君可要……仆帶領人手,趕去司州邊境,將十二娘秘密攔下?」
不知為何,原本毫無反應的人,忽然側了身,遞過冷銳的一瞥。
「不可!」
短短几句對話間,荀玄微拿定了主意,吩咐下去,「準備車隊,明日下山。」
幾人驚愕地互看一眼,霍清川躬身道,「仆領命。」
「蕭昉還賴著未走?告訴他,我有意回京,但九郎車隊護衛人力不足,令我心中掛懷,難以放心出山。今晚準備宴席,好酒好菜把人餵飽了,席間我有話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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