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朝汐漸漸受不住, 不輕不重回了句,「三兄看我今年是十六歲,還是六歲?」
荀玄微搖搖頭, 笑嘆了句,「刺蝟。」終於不再步步提點,安靜下山幾步,卻又往後伸了手掌,示意阮朝汐拉他的手。
「……」
阮朝汐抬手拍了他一下, 「三兄眼裡,莫非覺得我三歲?連這點山路都下不得?」
荀玄微伸手攙扶卻挨了她一記, 人倒也不氣惱,收回了手,每下行幾步便回頭看一眼。
對著前方時不時回頭探看的動作,阮朝汐心頭升起無奈。人力堆砌而成的一座山丘,遠遠比不得豫北的密林深山,他真覺得會摔了她?
如此想來,她每日去城外學趕車,他沒有阻止而是作陪,真是了不得的容忍了。
兩人前後下了山,長廊走到一半時,前院管事領著個匠工打扮的四五十歲男子匆匆趕來,「回稟郎君,木器匠工尋來了。」匠工遠遠地伏身行禮。
阮朝汐盯著那匠工看。昨日才和他說起,她母親遺物的木簪子在淨法寺摔了,送去城南鋪子修補,剛剛修好拿回。
荀玄微果然和她提起木簪。
「京城最好的木器匠人都聚在城北。我尋來了一位名工,叫他替你查一查修補的木簪手藝如何。」
木簪是昨日才拿回的。用銀嵌了木簪的斷口,把兩截斷簪修補成一處。
那匠工借著燈光打量片刻,連連搖頭,「不妥,不妥。用的銀質不純。修復的手藝也不好,以後再摔幾次,多半還要斷開。小人敢問,修復木簪收費幾何?」
阮朝汐詫異道,「如此的不好麼?我覺得手藝尚可。那店家收了一塊醃肉。」她比劃了一下醃肉大小,「可是我初來乍到,被斬肥羊了?」
匠工不敢抬頭直視貴人,只敢看她比劃的動作。「若只是收了一塊醃肉……價不貴。」
他低頭回稟,「好叫貴人得知,這種修補功夫都是一等價錢一等貨。以一塊醃肉的收價來說,修補的手藝尚可。但若是要精細修復簪子,銀質容易發黑,接續斷口最好還是用金。但用金自然就貴价了。」
荀玄微點點頭,「你只管去修復,不必管價錢。」
阮朝汐眼看那匠工雙手捧著木簪退下,抬了下手,就要阻攔,「慢著。」
用金修補貴价,只怕要用上絹帛。
她這兩日為了財帛之事,已經和姜芝商議了好幾回。京城百物貴价,他們並不打算長居,但也要想辦法做些營生,謹防著坐吃山空。姜芝這兩日在到處轉悠著看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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