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娘子的臉上顯露怒意,咬牙道,「姓元的無一個好東西!」
「三五日內就會走。所以還請母親加緊安置我阿娘的衣冠冢。」
「在加緊安排了。早上荀令君也來問過,一兩日內便好。」白鶴娘子不悅道,「不過是個女婢,哪裡值當你整日阿娘阿娘的掛在嘴上。」
「她是我阿娘。」阮朝汐堅持,「雖無生育之恩,卻有養育之恩。母親再也不要整日說阿娘了。若無她,便無我。設立衣冠冢時,我要行大禮祭拜。」
白鶴娘子嘆了聲,「性情固執,不像我也不像你阿父,倒不知是哪裡來的脾性。」兩人對飲了一杯。
阮朝汐放下空杯,「我阿父是什麼樣人?」
「哼,男人。」
白鶴娘子的酒量比阮朝汐海量得多,自斟自飲喝完了面前的整壺梅酒,白蟬快步奉上第二壺。
她當女兒的面嘲弄,「你阿父,不過又是背負著國讎家恨出奔,把後院婦人留在京城的那種男人。你只需知道誰是你阿父就可,不必再提他。」
一牆之隔的前院,宣城王已經入座。一汪蓮池活水蜿蜒流過院牆,水面放大了周圍的聲響,荀玄微的嗓音清晰地傳入耳中。
「殿下光臨寒舍,不亦樂乎。」
元治羞澀地笑了笑,「得荀君相邀過府暢談,才是小王人生一大樂事。」
後院的阮朝汐和白鶴娘子同時停下了說話,只喝酒賞景。
目光偶爾對視時,白鶴娘子臉上露出憐惜不舍的神色,抬手情不自禁撫摸她的臉頰。阮朝汐沖母親微微而笑。
白蟬捧著托盤走近。
兩具清漆托盤裡,各自鋪一層厚厚的白沙。白蟬把托盤放在對坐的母女面前,無聲地做了個書寫的動作。
前院有客,後院不方便說話,她們母女可以在白沙上寫字交流。
前院響起了宣城王的嗓音,「今日只見荀君,不知貴府的九郎和九娘可會入席……」
「春日正好,九郎帶九娘出遊了。」
元治悵惘嘆息,「哦……」
阮朝汐抿了抿唇。人一邀便至,登門便問起她,糾纏之心不死。
白鶴娘子的臉上顯露怒意。咬牙寫下,「狗元賊,大小無一個好東西!竟敢惦記我兒!」
阮朝汐的唇邊細微上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渦。她拂過白沙,把這行大不敬的字抹去了。
前院寒暄罷,開始敬酒閒談。酒過三巡,元治借著三分醉意,直接提起了心裡惦記至今的事。
「小王前些日子在桃林偶遇九娘,見春光大好,邀約踏青,九娘應諾了小王的邀約。小王隨身帶來了請帖,不知荀君可否轉給貴府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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